“屬下不敢!”那人便立馬伏在地上,高聲道,“屬下絕非汙衊!屬下有先家主留下的證據!”
朝雅詩瞪大雙眼,看著朝令辭與那人一唱一和:“既是如此,還不趕緊為眾人呈上來!”
這時朝雅詩才意識到事情已經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她連忙轉頭向不遠處的朝別賦投去求助的目光,卻見對方亦是眉頭緊皺,緊緊盯著那個近侍。
朝雅詩心中微沉,只見下一刻,那屬下直起身子來,口中高呼一聲“先家主,屬下定不負所托!”,緊接著抬手自懷中拔|出了一把匕首,向著自己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這番動作將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朝別賦盯著那倒在地上的人,神情晦暗不明,朝令辭亦沒想到對方早前所說的證據竟是如此,一時也愣在了原地,而朝雅詩看著那人身下慢慢洇開的深色血跡,只覺得一股陰溼氣息毫無預兆地攀上了自己的後背。
就在這時,卻見那原本伏在地上的人全身猛地一顫,接著竟然搖搖晃晃地慢慢站起了身來,他的頭顱低垂側對眾人,一頭長髮遮住了面孔,然而周身散發的血色光芒卻使眾人一驚。
有敏銳之人已猜出幾分,不由得低呼道:“這、這是……”
忽然,那人的身形停在原地不再搖晃,一直低著的頭則猛地抬了起來,朝面前之人看去——只見他面上神色不再畏畏縮縮,一雙眼中射|出陰冷的光芒,在對視的一瞬間便攫住了朝雅詩的心神。
下一刻,就聽那人張口,用熟悉的聲音喚道:“詩兒!”
朝雅詩渾身一抖,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面色變得慘白。
那人見她如此,又向前一步,但見他面容扭曲,露出一種似哭似笑的表情,向朝雅詩繼續道:“詩兒……為父待你和賦兒這麼好,代替你們的母親看著你們長大成人,可你們是怎麼回報為父的?”
他說著激動起來,聲音中迸發出尖銳的恨意:“你們竟然、竟然聯合起來,趁為父重傷之時,對為父痛下殺手!”
朝雅詩嘴唇顫抖,聽到這熟悉到令人反胃的聲音繼續道:“幸好……幸好為父留了一手,提前將一縷魂息藏在近侍體內,為父料想你兄妹二人互相猜忌防備,定然會留下對方的把柄,而為父只需休養生息,等到時機合適再出現,給你二人一個驚喜……你看,事實果然如為父所料吧?”
那聲音說著笑了起來,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恐怖的瘋狂:“呵呵呵呵……詩兒,你不愧是為父的女兒……你們要記住,不管過去幾百年,你們永遠都是我朝挽鈴的兒女!”
朝雅詩愣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一天。
毒是在朝挽鈴重傷之後,下在他閉關房間的薰香裡的。
朝雅詩覺得朝挽鈴不該死得太輕易、太輕鬆,她要他在不知不覺中朝著死亡邁進、要他以為自己是在飽受著傷痛的折磨,實則將身周以為是救贖的靈氣中的毒藥親自引入體內、要這毒藥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地掌控朝挽鈴的生死——就像他曾經對她們的母親和她們兄妹二人做的那樣。
後來那病榻上苟延殘喘之人似乎是察覺了什麼,朝挽鈴暗中將她和朝別賦召來,美其名曰有要事交代,然而她二人都明白,這是朝挽鈴對二人起了殺心。
幸好,她和朝別賦也是同樣的打算。
大殿內燈影幢幢,病榻前父親與兒女相對,卻並非什麼敦倫和睦之景,反而是各懷心思,暗藏殺機。
殿門被封鎖,朝挽鈴豢養的死侍盡出,將朝雅詩與朝別賦包圍,想讓二人為他陪葬,可二人亦早有準備——朝挽鈴的陰狠與瘋狂早在無數次施|虐中,烙刻進了兄妹二人的魂魄裡,終於在那一天徹底將他反噬。
看著朝挽鈴毒發身亡、魂飛魄散的那一瞬,是朝雅詩此生最暢快的時刻。
——可是現在,那人竟然重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朝雅詩僵立原地,看著那近侍臉上浮現出屬於朝挽鈴的偏執,對方如同陰魂不散一般,一邊走向自己一邊朝她伸出了手,那身影彷彿與幼時的某道陰影緩緩重合:“詩兒,快到為父這裡來……”
那人向朝雅詩細腕抓來,詭異地興奮道:“不要害怕,為父會原諒你的,為父——”
話音戛然而止,近侍的指尖停在朝雅詩身前再不能動,而後朝雅詩看見他身形輕輕晃了晃。
下一刻,朝雅詩眼前一暗,就見那近侍身首分離,一顆頭顱高高飛起,接著“啪”地掉在了下方的人群中。
滿室寂靜。
。目的漠冷賦別朝了上對,人紫的刀彎執手、的下倒緩緩過越,眼眨地愣愣詩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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