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狠狠瞪視著面前的來者,一字一頓道:“這裡是我家!你們佔領了我的家園,殘害了我的族人……現在還想要把我趕出這裡……”
他說著一把站起身來,披頭散髮地朝著對方衝去,口中嘶吼道:“我衣榴夏今日就要為衣家人報仇!——納命來!”
他的動作突然,對面的衣家修士一邊拔劍招架他的攻勢,一邊引燃符咒,大喊道:“這裡發現了衣家人!”
衣榴夏不管不顧地將所有殺招符咒盡數丟擲,眼前是一片血色,耳邊嗡嗡作響,他已看不到那些朝家修士動作時的慌亂焦急,也聽不到對方張口閉口間在說什麼,只懷著同歸於盡一般的氣勢,撲向越來越多朝自己湧來的朝家人。
忽然間,一道懷著十分惡意的氣息隔空掐住了衣榴夏的脖頸,頓時給他帶來了窒息般的痛苦,而當他本能地想掙扎時,一股龐大的靈氣瞬間將他整個人掀了起來,如狂風過境般將他拍飛了出去!
“咳咳……”衣榴夏面朝下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來,竟是連撐起自己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誒呀誒呀,真是意外之喜呢。”這時只聽一道語氣惡劣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本座算到衣家會有漏網之魚,故而讓人一直在這裡守著,現下果真讓本座等到了——小魚兒,你逃不掉啦。”
恐怖的威壓如同千鈞重的大山瞬間壓在他身上,令他不能動彈分毫,衣榴夏緩緩收緊手指,咬牙顫抖著,要頂著頭頂的威壓抬起頭來,下一刻卻被對方輕易按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可怕的悶響。
周圍人紛紛跪地低頭拜道:“見過老祖!”
衣榴夏心中一凜。
就聽被朝家人稱為老祖的人再度開口,向他居高臨下道:“小魚兒,別想跑啦,還是乖乖待著吧,本座且問你,你知道多少有關你家老祖的事?——老實回答,休想耍滑頭,否則……”
籠罩身上的威壓加強了幾分,衣榴夏又吐出一片血,卻是低笑著答道:“呵呵呵……你想知道,怎麼不親自去問我家老祖?不過,你們這等滅人滿門的劊子手,不配得到答案——我絕不會告訴你半個字!”
話音落下的瞬間,衣榴夏硬是頂著滅頂的威勢強撐著抬起頭來,瞪大眼睛回視著半空中的人影——
下一刻,罡風般的靈力自半空中密密麻麻降下,帶著將他千刀萬剮的氣勢朝衣榴夏劈來!
衣榴夏心中一片冰涼,卻是不閃不避地閉上雙眼,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卻並未降臨,取而代之的是耳邊響起的金鐵之聲,緊接著他被那股罡風的餘威掀起,撞進了一個滿含著血腥味的懷抱,兩人一同不受控制地摔了出去。
“咳咳咳……”衣榴夏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摔得移了位,等他再度恢復五感時,顧不得渾身上下的劇痛,連忙伸出手去,立即便觸到了一片溼潤,那感覺像是往他滿心灼燒的憤怒中又添了把火,燙得他全身沒一處不是疼的。
衣榴夏掙扎著掀起眼皮,在看到眼前的臉孔時,一陣痠痛立即湧上眼眶:“阿寒……”
夜燼寒一手拄著長刀半跪在地上,另一手將衣榴夏緊緊護在懷中,儘管盡力躲避了那股裹挾著兇狠殺意的靈力,他仍是接下了不少攻擊,此時已是遍體鱗傷,與衣榴夏靠在一起,彷彿是兩個狼狽的血人。
他緩了緩氣,慢慢抬起頭來,覆著雙眼的綢布被罡風割破掉落,露出了塌陷緊閉的雙眼,正對著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有趣……”夜燼寒感覺到朝家老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對方聲音中帶著玩味,“竟然是夜家人……這麼多年,你們竟然還沒死絕、竟然還有人敢修煉,真是勇氣可嘉——看來當年慕東堂做得還不夠絕吶!”
夜燼寒一怔,握著刀柄的手不由得攥緊幾分。
朝家老祖看著他二人的模樣,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有趣!夜家與衣家後人竟然……不知道那個叛徒若是得知此事,會是什麼表情?”
說著卻驀地變了臉色,抬起手道:“也罷,本座今日就發發善心,替衣輕塵成全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罷!”
下一刻,泰山壓頂般的恐怖靈力再度朝著地上的兩人壓來——
千鈞一髮之際,衣榴夏本能地抱緊了身邊人,就聽夜燼寒的聲音蓋過呼嘯的風聲,在他耳邊清晰地響起:“榴夏,你怕麼?”
衣榴夏睜開眼望著對方抿緊的嘴唇,緩緩勾起嘴角。
“我不怕。”他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夜燼寒的側臉,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我不怕。”
“好,”夜燼寒將他往懷裡摟緊幾分,定定道,“相信我……”
。空天邊半了蔽遮,開盪同一塵煙與霧,毀摧島孤座整將接直,面地擊撞力靈的礴磅見但,中聲炸的”隆隆轟“在沒淹音尾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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