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完結】》第646頁 算憐已可憐兮兮地盯着他(1)

作者:長生漂泊·1個月前

算憐已可憐兮兮地盯著他,癟著嘴點點頭,又拉過算憂生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畫道:“擔心……哥哥……”

算憂生微微睜大雙眼,片刻後努力朝算憐已勾起嘴角,微笑道:“別擔心,憐已,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三兄妹又坐在一起說了會兒話,許是因為接連失去至親的緣故,算憐已一直拉著算憂生的手,不肯放他走。

直到夜色漸深,算憐已精力不支,不知不覺睡去,算憂生才悄悄起身告辭。

千儒念將他送到屋外,就聽算憂生向他囑咐道:“儒念,這段時間要麻煩你替我照顧憐已了,她最近屢屢傷神,原本就不好的身子愈發虛弱,我實在是不放心……”

千儒念忙道:“家主大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

語罷又看著算憂生鄭重道:“憐已她也不僅是為夫人和兩位公子傷心……她和我說過很多次,她一直很擔心你將所有事都一個人扛著,所以,還請家主大人千萬不要勉強——屬下等一直會守在家主大人身邊,為家主分憂。”

“謝謝你,儒念。”算憂生拍拍他肩膀,神情有些動容,“天色不早,你先回去吧。”

見過妹妹們後,算憂生的心緒平復了不少,他索性乘著夜風,一邊往回走,一邊整理思緒。

母親死在離相月手上,正如他所說,於情於理,與相月門的合作都無法再繼續,但這樣一來,共同對抗朝家的聯盟一定會土崩瓦解,朝別賦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必須早做應對。

此外,從卜荊溪來找自己的態度來看,母親一走,算家的長老們也開始蠢蠢欲動,他們不希望在算家的地位和權力被自己的人馬取代,所以讓卜荊溪作為代表來說服他放了父親。

想到這裡,算憂生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這個舅舅為人古板守舊,對於他取代父親成為家主之事,一直唸叨著他處事不仁不孝,手段不光彩,不足以服眾,所以也始終反對他將父親囚禁——就是因為這一點,那些老狐狸們才派卜荊溪來遊說他。

算憂生對此心知肚明,因此絕不能讓那些傢伙得逞,至於對父親的處置,他原本是打算……可是母親如今客死他鄉,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再那樣做了。

這樣想著,算憂生索性又回到書房,將當下的一些對策整理寫在了紙上,打算明日與解飛光他們討論安排。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收拾好心情出門,緩步走到了屬於卜贈春的書房前。

算家宅院中早已是一片素白,舊的白幡還沒來得及取下,便又添了新的冥燈。

書房前掛著一副輓聯,簷下襬滿了長明燈,將屋中照得亮堂,恍惚間,算憂生似乎又看到了窗邊書桌前那道伏案寫寫畫畫的身影。

他站在窗前怔忪片刻,終是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推門而入。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長明燈長燃不息,算憂生的手指在那些擺放整齊的書卷與器物上輕輕劃過,眼前浮現出從前母親在書房中忙碌或是小憩的場景。

算憂生走到那張書桌前,手指觸上掛在筆架上的毛筆,那些不同質地的筆桿上似乎還殘存著餘溫,他又展開堆放在竹簍裡的畫卷,上面既有各有意趣的花鳥蟲魚,夜有許多母親遊歷時的見聞,不少畫上還被題了字和詩,透過那些帶著靈氣的字跡,彷彿能見到當時作畫與題詩時母親的神態與心情。

算憂生的目光不由得變得溫柔,他索性取下一支筆來,在母親最後作的那幅畫上題了幾個字。只是不知是連日操勞過度,還是今天心神波動太大,算憂生越寫越有些力不從心,到最後手指幾乎發起抖來,直到“啪”地一滴鮮血滴在題詩的結尾,他才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終於意識到什麼:“不好……”

下一刻,一陣刺痛猛地從丹田處傳來,算憂生忍不住捂住腹部,彎下腰來用另一隻手撐著桌子,他緩緩抬起頭來,陣陣發黑的視線裡卻出現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怎麼會……父親……”

他說著抬手,指尖划動描繪出陣法的紋路,然而下一刻,靈力卻自指尖熄滅——算憂生驚訝地察覺到,自己體內經脈中的靈力漸漸枯竭了!

就聽耳邊傳來算未予的瘋魔般的低喃聲:“沒用的……你母親的這間書房裡……這一花一木,每一卷書、每一幅畫……甚至是燈燭與薰香裡……都被我下了腐蝕經脈丹田的毒……而你已經中毒至深……再也無法使用靈力了!”

算憂生心神巨震,險些直接栽倒在地:“你說……什麼?!”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算未予可怖的笑聲:“呵呵呵哈哈哈哈……吾兒!是你先對為父不仁在先……休怪為父對你不義!為父不過是教訓了你兩句,讓你去找你弟弟,誰知,你竟然對為父懷恨在心!”

算未予說著,神經質一般在算憂生面前踱來踱去,一邊口中喃喃道:“……不僅如此,你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為父抓走囚禁,這樣還不夠!你甚至還要派人刺殺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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