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似乎正中巨像的命門,便見祂再也止不住頹勢,瞬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無數石像接連落在地面上,先掉下來的摔得粉身碎骨,後摔下來的掉在前面碎裂的身體上,歪七扭八地倒了下來,很快疊成了一座高山。
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暗處閃現,瞬間來到那些堆積成山的石像上,只見他揮掌將那些石像統統打翻,露出了石像下藏著的一道古老陣法。
在看清那陣法的一瞬間,那人猛地頓住了,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緊接著“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陣法旁,垂下頭低低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朝尋真望著面前的陣法紋路,一邊低笑,一邊喃喃道,“原來如此——”
他猛地仰起頭來,周身爆發出強烈的威壓,將四周的石像都震得粉碎,朝尋真凝視著大殿高不見頂的上空,笑聲猛然變得瘋狂而憤怒:“原來自始至終,你們都在騙我!”
說話間,只見他雙掌倏然握緊,凝出一股靈力狠狠砸在陣法上,頓時激起一道道波紋向四周盪開,緊接著那陣法中突然湧出一道光芒衝向朝尋真的胸口,就見他動作一頓,緊接著身體便變成了半透明,彷彿馬上就要消散了一般。
朝尋真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眼中露出一絲瘋狂:“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這不是……這不是我要找的答案!”
就在這時,只聽不遠處響起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片刻不見,閣下似乎遇到了些棘手的事呢,不知閣下能否與在下解釋一二,說不定,在下能夠略盡綿薄之力為閣下想些辦法——你說如何呢,朝家老祖?”
朝尋真,不,朝聞歌聞言猛地轉過頭來,充血的雙眼瞪著竹玉兩人,寒聲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個嘛……”竹棲硯手中摺扇一展,擋住自己嘴角的笑容,“若在下說,是老祖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呢?”
朝聞歌渾身一顫,目光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而竹棲硯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繼續道:“請恕在下直言,老祖拿‘魂契’與‘玉字十六訣’的關係來吸引在下二人上鉤,又費盡心思將我們引到這裡,意圖實在太過明顯——不過,老祖這樣欲蓋彌彰的舉動,倒是讓在下好奇起老祖的目的了,所以在下便將計就計,隨老祖來到了這裡。”
他說著緩緩勾起嘴唇:“不過,這個答案,還真是有趣呢……”
說話間,只見玉蒼鸞提劍走到了竹棲硯身旁,與對方一起向那道陣法看去,就聽竹棲硯不緊不慢道:“若在下沒有猜錯,巨像下的這道陣法,不為其他,正是為了封印老祖……”
“而且解開這道陣法的方法也不是其他,恰好便是——屬於朝家的、那把能夠開啟天門的鑰匙,對麼?”
***
梣陵外,戰鬥已至白熱化。
朝聞歌停下手中動作,望著面前之人,但見陽如鏡長髮飛揚,“虹霓垂冕”劍上虹光與紅色披風相映,襯得她身影猶如天邊一輪紅日。
朝聞歌剛想凝起靈力,忽然間身前顯出了一道陣法輪廓,瞬間讓他靈氣一滯,整個識海震盪了起來。
他瞪大雙眼,抬手按住胸口,努力壓制住翻湧的氣血,咬牙道:“怎麼會……你這小兒對本座做了什麼?”
陽如鏡抬眼沉沉看向這少年,冷聲開口:“這是閣下自己種下的‘因’,今日,就讓我來歸還你的‘果’。”
朝聞歌向識海中探去,瞬間明白了什麼:“是‘魂契’……你們用‘魂契’反過來對本座下咒?!”
陽如鏡冷然不語,朝聞歌卻突然憤怒起來:“是莫何妨那個叛徒——他還是背叛了本座!”
他怒目盯著陽如鏡:“而你……你們利用一個屢次算計背叛聽瀾閣的人,真是天真得可笑!不怕他再一次對你們不利麼?”
陽如鏡握住“虹霓垂冕”,劍尖指向他:“聽瀾閣自會處理叛徒,閣下無權過問。”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朝聞歌大笑起來,“好……那本座就問些該問的事!”
他說著強行衝破自己堵塞的靈竅,無窮無盡的靈力從周身爆發開來,朝聞歌揮掌迎上陽如鏡的攻擊,咬牙切齒問道:“聽瀾閣究竟把朝家的那枚扳指藏在了哪裡?!”
誰知陽如鏡一邊揮劍與他周旋,一邊卻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並無多少情緒,卻令朝聞歌心中無端一緊。
就見陽如鏡開口沉聲道:“那枚扳指,早已不在聽瀾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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