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痴痴盯著離相月冷凝的面色,繼續道:“母親問我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說話間,只見雪祝琅,不,千婉暮慢慢移開捂著左眼的手,露出了自己一片漆黑的左眼,與此同時,便見對面的離相月身形一頓,緊接著忍不住放下長劍,抬手按住自己太陽穴,震驚地看向眼前之人,怒道:“你竟敢……?!”
下一刻,只見一道黑氣從她身上散出,瞬間將她周身纏繞了起來,而千婉暮則看著她的模樣,緩緩接上了自己的話:“婉婉想的,從來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讓母親身邊,永遠只能有我一個人啊。”
黑氣瞬間將朝聞歌全身包裹,一瞬間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鑽入他的體內,然而此刻被背叛的憤怒已經席捲了朝聞歌,只見他發出一聲怒吼,渾身劇烈一震,竟然將那纏繞著自己的黑氣散去大半。
玉蒼鸞用長槍揮去朝聞歌震開的黑氣,竹棲硯則在一旁道:“看來天上仙人也並非總是心懷好意呢——不論是萬年前,還是萬年後;不論是這位‘天眼’的主人,還是朝家的那些仙人,不是麼?”
他作勢向朝聞歌嘆了口氣:“想當年,老祖為了朝家與天下鎮守天機陣陣眼,誰知朝家為了鞏固自家人的登天之路,竟然反過來用開啟天門的鑰匙封印了老祖,為的便是能夠讓天門封印永遠穩固,方能保證世家積蘊長久,根基永世不斷……”
“為此,他們——祂們寧願犧牲老祖你的飛昇機會,也要保後人傳承不絕呢。”
朝聞歌雙眼通紅,聞言顫抖著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大喊道:“住口!住口!”
竹棲硯的聲音卻如夢魘一般迴響在他腦海中:“ 唉,真不知千萬年來,老祖獨自鎮守在陣中,眼睜睜看著無數後輩渡過天劫穿過天門飛昇成仙,而自己卻連離開陣中都做不到……嘖嘖,老祖為之奉獻了一切的朝家,就是這麼對你、這麼利用你的呢!”
“別說了……別說了!”朝聞歌捂著耳朵拼命搖頭喊道,“不要再說了!”
“在下自然可以不再說這些,”竹棲硯展開扇子看向他,而後又將目光移向周圍那些還未碎裂的石像,緩緩道,“不過朝家的仙人們恐怕賊心不死呢……”
便在他話音落下之時,那些一直噤聲的石像眼中一瞬間重新冒出了紅光,只是他們的眼睛不再看向玉竹二人,而是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仍在發狂的朝聞歌。
只聽石像中同時發出了詭異的聲音:“威我朝煊,聞道登天!”
下一刻,那些石像如同受到某種召喚一般,紛紛起身朝著朝聞歌的方向聚集而去,口中齊誦的話語猶如某種咒語迴盪在整座空間中。
“他們要做什麼?”玉蒼鸞持槍在手,利落掃開身旁的幾座石像,問道。
竹棲硯則凝視著它們瘋魔的模樣,若有所思道:“看來那些仙人也不算太蠢嘛……恐怕他們是見朝聞歌的封印已破,索性決定不再維持天門封印,而是打算強行‘降靈’到他的身上,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說話間,只見朝聞歌的身形已經被石像徹底淹沒,連他的怒吼與哀嚎也隱沒在那一聲聲迴響的唸誦聲中。
然而下一刻,卻聽“轟隆”一聲巨響,那些石像被一股無匹的巨力徑直震碎,緊接著一道血色身影在飛揚的塵土中緩緩站了起來,只見對方不過少年身形,袍發飛揚,卻渾身染血,雙目漆黑,神情癲狂,赫然是曉噙霜的模樣。
原來方才被石像包圍的那一刻,朝聞歌不得不召回了曉噙霜的身體,因此承受住瞭如此龐大的“降靈”之術,如今他的身上,正承載著超乎尋常的力量,這股力量幾乎瞬間要將他的肉|體壓成粉末,卻又被朝聞歌用自己的靈力堪堪撐住了。
也因為這樣,他的意識正在與降臨於此的朝家仙人瘋狂爭奪著這具身體的主導權,面上現出癲狂錯亂的表情。
忽然間,只見他口中發出一道怒吼,抬掌朝著某個方向揮出了一掌,頓時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震動後,位於中洲的天機陣陣眼,連同朝聞歌自己快要腐爛的軀體,都在這一掌之下灰飛煙滅了!
“轟隆隆——” 半空中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然後只見無數慘白的電光順著那道先前的裂縫,一瞬間在整片天際蔓延開來,剎那間整個穹頂四分五裂,緊接著迅速朝著地面沉沉壓了下來。
聽瀾閣前,陽如鏡從面前的一片空蕩蕩收回目光,抬頭看向黑沉的天空,沉聲道:“他走了。”
平都之中,隨著一道刺眼白光亮起,整個太微府被一股從地底升起的巨力掀飛,顯露出了詔獄最下方的巨大陣法——那正是封印天門的天機陣中心。
雪明禪正帶領眾執事前往朝家,察覺到動靜時回頭看去,接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雪毓戍跟在他身邊,見狀問道:“兒啊,你在擔心那位首席麼?”
“不是……”雪明禪原本想否認,最終還是嘆道,“不過他……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響作獵獵得吹袖的他將風勁由任,立而默靜袍紅黑著影人道一,前陣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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