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歌心中大驚,忍不住抬起頭道:“我……我並非不知此事兇險,但是奉圭……玉先生說若想要調查千家的底細對付千晝烈,關鍵的線索就在那裡……我一時心急,所以才……”
“哦?”朝家主聞言打斷他的話,語氣變得詭譎起來,“那麼你說說,你們找到了什麼線索?”
朝聞歌一時怔然,他與朝家主對視片刻,方才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道:“ 家主大人,難道朝家仙人真的想要插手……”
話未說完,就見朝家主向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朝家主道:“聞歌果然聰明,既是如此,你該明白此事對我朝家來說事關重大,那兩人知曉了秘密,朝家怎能容忍他們留在這世上?”
朝聞歌大驚失色,控制不住地站起身來,瞪大雙眼,連聲音也變得有些乾澀:“什、什麼……?”難道朝家已經把那兩人……
卻見朝家主轉過身去,輕輕嘆了口氣:“不過你大可放心,本家主原本是打算直接取走他二人性命的,只是仙祖們卻容許了他們的冒犯之舉,還親自給予了他們恩賜——”
他說著回過頭來,向朝聞歌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畢竟到最後,這個修真界終究是我朝家的天下,不是麼?”
在那之後,朝聞歌就被從獄崖中放了出來,只是一段時間之內,他居然都沒有見到玉奉圭的身影,更不必說打聽有關衣輕塵的蹤跡。
那日朝家主語焉不詳的話一直不停浮現在他腦海中,朝聞歌自己心裡有些猜測,卻無法也不敢確認,身為朝家人,他認為家主與諸位仙祖的做法無可厚非,只是他不確定,在千家氣勢咄咄逼人的如今,朝家要用什麼方法反敗為勝?而玉奉圭口中所說的關鍵線索,又是否與他所想的是同一件事呢?
朝聞歌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惴惴不安,出乎他與朝家主的預料,澹折桂與千晝烈突襲了朝家如今暫居的據點,他們被打得措手不及,千晝烈向中洲如今的最強高手、朝家長老之一挑戰,結果竟是“永晝”槍直接取了朝家長老的性命。
朝家倉皇敗退,千晝烈卻緊追不捨,雙方都看出了他與澹折桂今日誓要斷送朝家後路的決心。
千鈞一髮之際,朝聞歌毅然決然站了出來,要主動與千晝烈一戰,為朝家撤退爭取時間,朝家主與諸位長老百般勸阻,他卻仍然十分堅持,最後朝家主無法,只得讓他前去迎戰,只是派了許多修士為他護法。
朝聞歌實力自然不如千晝烈,何況他在戰鬥中,總感覺對方身邊圍繞著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令對方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眼看著朝家死士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自己面前,朝聞歌心中的信念不免有些動搖,甚至久違地在戰場上生出了膽怯之情——他好不容易才在朝家的供奉之下達到如今的境界,差一點就能再進一步叩問仙門,難道真要在此止步麼?
然而,就在朝聞歌倒在千晝烈槍下之際,卻見千家陣營中突然出現了混亂,緊接著千晝烈猛地蹙緊眉頭,不知接到了什麼訊息,而後停下了對他的攻擊迅速抽身離去了。
朝聞歌愣怔的片刻間,一道身影自天邊而來,徑直將他從千家人的眼皮下救走。
直到來到安全之所,朝聞歌仍然有些恍惚,救他的人查看了他的傷勢,又喂他服下丹藥,朝聞歌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對方冰涼的手指,欣喜道:“奉圭……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玉奉圭聞言似乎也是一愣,隨即向他露出了那種慣常的笑容,輕飄飄道:“讓公子久等是在下的不是,不過公子說得不錯,先前朝家送給在下的大禮,在下實在無福消受,險些真的見不到公子了。”
“什、什麼意思?!”朝聞歌大驚失色,心中不詳的預感成了真,他猛地坐起身來,向對方問道,“是不是上次……家主大人對你做了什麼?”
湊近了些,他才注意到玉奉圭的臉色竟透露著異樣的蒼白,朝聞歌心裡一顫,卻見玉奉圭笑容不變,向他道:“確實如此,想來朝家主是不滿……在下比他們先在朝家禁地發現對付千家的辦法了罷。”
朝聞歌眼前一亮:“你有辦法對付他們了?快告訴我!”
玉奉圭卻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去,站起身來向他道:“公子與千晝烈一戰,受傷不輕,還是先好好療傷罷,有關對敵之計須從長計議,也不在這一時。”
見對方態度堅決,朝聞歌只好躺了回去,他望著玉奉圭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對了奉圭,衣先生……他還好麼?”
玉奉圭沉默一瞬,回過頭來向他勾起嘴角:“放心,他好得很。”
朝聞歌心裡突兀地冒出一股古怪的感覺,只是他胡思亂想了幾日,卻沒想出個所以然。
因著朝家撤退得十分匆忙,朝聞歌並沒有收到朝家主留下的記號,不知朝家如今暫居何處,所以兩人並未與朝家匯合,而是待在一處隱秘的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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