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天邊電光一閃,下一刻,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前方,雪亮的電光將他凌厲的面龐一瞬照亮,慌忙逃竄的人猛地停下了腳步,在看清對方面容之刻尖叫一聲,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啊!”算未予雙手撐在身後,兩眼直直盯著面前的人,隨著對方步步逼近不自覺地挪動身體向後退去,同時渾身劇烈顫抖道,“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下一刻,一柄冰冷的劍抵上了他的咽喉。
算無名垂眸,看向這個他該稱作“父親”的男人,一時間心頭湧起無數情緒,衝撞著他的內裡,幾乎要讓他瞬間將劍刺下去,然而他卻生生壓下去了這些暗湧的殺意,緩緩冷聲開了口:“……為什麼?”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算未予仍在低聲重複著同一句話,這時聽到他的話如冰錐一般刺進腦海,方才驚醒般將失焦的瞳孔重新對準算無名,愣愣反問道,“你、你說什麼?什麼為什麼?”
剎那間算無名心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他瞪視著劍下的男人,幾乎是一字一頓問道:“我問你——為什麼要害死算憂生?!”
語罷他反手一揮,劍氣頓時貼著算未予在他身邊的地面上劃出了一道深痕。
算未予隨他動作應聲一抖,隨即卻突然笑了一聲:“你問我為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算憂生的問話,而後慢慢撐著從地上站起,死死盯著對方,面上現出癲狂之色:“我能為什麼?我是算家家主,而他三番五次與我作對,將我囚禁,甚至還要取我性命……是他不仁不義不孝在先,我身為家主,難道就不能糾正他的錯誤了麼?”
“荒謬!”算憂生激烈反駁道,“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他品性如何,平日裡又是如何待你,你難道不知曉?他怎麼可能害你?”
誰知算未予反而更加激動了:“是……他品性上佳,得人愛戴,出了什麼事,你們都向著他,全都在為他辯解、為他賣命!”
“……可是我才是算家主不是麼?”算未予雙眼通紅,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腦袋,“他一個大公子,快要爬到老子頭上來了!憑什麼?啊?憑什麼!”
算無名深吸一口氣:“……就因為這樣,你就要陷害他?你就要對他下毒咒?你怎敢……”
“是又如何?”算未予卻冷笑一聲,看向算未予,不無惡意道,“你以為是我想讓他死麼?你錯了!我一開始下咒時,也沒有想讓他死,只是想小小懲罰他一下,所以奪去了他的修為……可誰曾想,那毒咒的效力竟然一發不可收拾,非得他死才可消去……”
算未予說著咧開嘴,極盡惡毒地大笑起來:“所以說,這是天意啊!是老天偏要他死!這是他的報應……”
“住口!”算無名目眥欲裂,握劍的手指咯咯作響,他幾乎是怒吼了出來,“住口……他這麼好、他這麼好,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隔著雨幕,他看見算未予臉上瘋狂的笑容,對方攤開雙臂,向他辯白道:“與我無關!誰叫他要奪去我的一切?是他活該……是他該死……”
“你住口……不准你這麼說他,你不配說他……”算無名瞪著那道被雨水模糊的身影,身體先於理智衝了出去,雷聲中迴盪著他沙啞的嘶吼,“給我住口——你這畜生!畜生!”
“噼啪——”
又一道閃電劈下,雷光照亮了算未予臉上定格的錯愕與不甘。
他微微仰著頭,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算無名被雨水遮住的表情,算未予張了張口,頓時大片汙血順著唇邊流淌而下,他吐出幾個無力的字句:“你……你這孽子……竟敢……”
下一刻,他的身子隨著算無名抽回劍的動作緩緩向後倒了下去,最後重重摔進了身下泥濘的雨血之中。
算無名站在雨裡,透過額前被淋溼的幾縷頭髮,定定地看著算未予的屍體許久,然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手中長劍撐在身邊,任由冰冷的雨水將劍身上罪孽的汙血沖刷乾淨。
良久,算無名終於仰起頭來,迎著天際落下的白雨,發出絕望而又憤怒的哀叫:“啊啊啊啊啊——”
——在這洗淨一切的大雨中,他終於失去了一切。
***
天門處的黑氣逐漸散了開來,然而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的威壓卻並未消去,反而愈發沉重了起來。
三人仰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層層烏雲聚集在了平都上空,彷彿罩在眾人頭頂的一片黑幕,遮住了已經現出無數裂縫的天空,悶得眾人透不過氣來。
。怒憤的誰著示昭同如,聾耳震聲雷的鳴轟,來劈麻麻圍周其及門天著向勢之頂滅著挾,幕雨開撕般劍利如電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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