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底一片平靜,無喜無悲,坦然疏離。
沒有舊情繾綣,沒有愛恨拉扯,只剩一片徹底的淡然。
他漆黑的眸底極快掠過一絲晦澀的情緒,有無奈,有偏執,還有一絲無人察覺的忐忑。
他怕我怨他,怕我更抗拒這場婚姻。
可面上,他依舊冷硬淡漠,薄唇輕啟,語氣公式化又疏離:“叔叔,阿姨。”
簡單的稱呼,疏離得恰到好處。
父親連忙抬手示意:“坐,都坐。既然林老爺子己經敲定婚事,往後你和念念好好相處,顧家與林家,也算是親上加親。”
沈玉琳順勢接話,笑意越發濃郁:“是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念念性子太冷淡,平日裡不愛說話,往後若是有不懂事的地方,逸白你多擔待,多包容她。”
這話看似溫和,實則暗藏心機。
不動聲色就把我塑造成性子孤僻、需要被包容的不懂事之人,暗暗踩我一腳。
換做從前,或許有人會隱忍退讓。
但我不會。
我唇角微抬,淡淡開口,聲音清亮平穩,不軟不硬:“阿姨說笑了,我性子只是清淨,並非不懂事。婚姻是兩相安穩,何須旁人特殊包容。”
一字一句,坦蕩從容,瞬間堵住了她暗藏的陰陽怪氣。
沈玉琳笑容一僵,場面微滯。
全程沉默的林逸白,眸底微動。
他看著我從容清冷、自帶鋒芒的模樣,看著我不卑不亢回擊的姿態,心底翻湧著熟悉的悸動。
三年未見,我依舊驕傲通透,傲骨未折,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顧意見沈玉琳吃癟,連忙柔聲打圓場,故作單純無害,擺出姐姐的姿態:“妹妹性子向來清冷,只是不太愛說話而己。妹夫以後可要好好待妹妹,妹妹這些年,其實也挺孤單的。”
看似體恤關心我這個妹妹,實則刻意渲染我孤僻可憐,暗含挑撥。
我眸光淺淺掃過她,淡淡一語帶過:“我獨處清淨,從不覺孤單,就不勞姐姐費心。”
我的人生,我的底氣,從來不需要旁人憐憫。
幾番交鋒,顧家母女的虛偽算計,被我從容盡數擋回。
客廳短暫安靜下來,管家上前奉上茶水,聘禮清單被遞到父親手上,金玉珠寶、房產股權,一樁樁一件件,皆是林家拿出來的誠意,在海市足以引得無數人豔羨。
父親翻看著清單,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連連點頭稱道。
沈玉琳在一旁附和,言語之間不停炫耀,彷彿己經藉著這門婚事,站穩了顧家全部的榮光。
沒有人問過我的想法。
林逸白坐在沙發,手肘輕搭扶手,側臉冷俊,目光隔過喧鬧人群,時不時落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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