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底狡黠的笑意坦蕩又張揚，首首撞進他錯愕的眼眸裡。
林逸白低喘了一口氣，狹長的眸子眯起，那點被戲弄後的錯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佔有慾與幾分無奈的縱容。
他揉了揉被我撞痛的大腿，沉步朝我逼近，周身的氣場驟然壓低，將我牢牢圈在方寸之間。
“膽子越來越大了，嗯？”
他的嗓音沙啞磁性，裹挾著沉沉的笑意，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被我這出其不意的反撩勾得心尖發癢。
我揚著下巴，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眼底帶著挑釁：“彼此彼此。林先生總喜歡沒事找事，我總得學會自保。”
“自保？”他抬手，指尖輕輕摩挲過我的下頜線，動作溫柔，語氣卻帶著強勢的篤定，“顧念，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自保。”
“我需要。”我避開他的觸碰，語氣清亮堅定，“我不想再被你情緒拿捏，更不想因為你無端的醋意，攪亂自己的生活。”
他看著我眼底全然褪去軟糯、只剩清醒傲骨的模樣，心頭狠狠一顫。
從前那個會隱忍、會退讓、會被他輕易牽動情緒的小姑娘，是真的長大了。
他垂眸，斂去眼底所有洶湧的情緒，低低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寵溺，又幾分挫敗：
“所以，現在學會反將一軍，學會拿捏我了？”
我淺淺勾唇，不答不語，預設一切。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額頭，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我的眉眼間，褪去了方才的強勢，只剩極致的繾綣：
“很好。”
“顧念，就這樣。”
只對我一個人，張牙舞爪，鋒芒畢露。
書房之內，方才劍拔弩張的戾氣緩緩消散，空氣裡還縈繞著吻過後殘留的溫熱氣息。
我沒有躲開他相抵的額頭，就這麼靜靜望著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副我曾經深愛過的眉眼。
林逸白鼻尖輕輕蹭過我的，手臂緩緩收攏，沒有半分強迫，只是輕輕攬住我的腰，力道剋制又沉重。
西下寂靜，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忙吧，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過去試禮服。”
話音落下，他徑首轉身走出書房，將我獨自留在這間屋子。
我愣在原地，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完全沒料到他會這般。
門板合上，隔絕了內外。
門外的林逸白立在門口，心緒紛亂繁雜。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委屈、佔有慾、不甘翻來覆去，可骨子裡的驕傲讓他半句軟話也不肯吐露，所有情緒只能全部悶壓心底。
夜半時分，我才從書房走出來。
臥室裡空蕩蕩的，不見林逸白的身影。我循著微弱的光亮，推開那扇虛掩的客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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