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取來第二套婚紗，款式剪裁更為利落冷感，少了幾分甜柔，多了幾分設計師獨有的鋒芒。
外面傳來禮服顧問和林逸白低聲交談的聲音。
“林先生，婚禮伴郎伴娘的名單，還有婚宴場地的佈置方案，我們這邊也需要和您再確認一遍。”
“按之前定好的流程推進。”林逸白的聲音聽不出起伏，“細節部分，後續可以首接聯絡我。”
我站在鏡子前，指尖撫過冰涼的婚紗面料。
這場婚禮，所有流程、排場，他全部安排妥當。可從頭到尾，很少來問一問，我到底想要什麼。
盛大體面，是給外人看的。而我的喜好，我的夢想，我的不甘，都被隔絕在這場轟轟烈烈的儀式之外。
第二套的線條利落，沒有繁複堆砌的蕾絲，簡約的剪裁襯得人氣質清冷，更貼合我骨子裡的性子。
我走出去，落地鏡將我的身影完整映照出來。
林逸白原本正和顧問交談，聞聲抬眼望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頓住了片刻。
相較於第一套甜柔的款式，這一身更襯出我的風骨。
顧問連忙上前，拿著軟尺環繞我的肩背：“顧小姐，這一套的版型很適合您，氣質很出彩。”
我對著鏡子，安靜地打量自己，沒有說話。
林逸白緩步走到鏡旁，與我並肩而立，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在鏡面交疊。
“這套，比上一套更適合你。”他的聲音不高，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側過頭看他，淡淡開口：“只是衣服好看而己，哪有什麼適合不適合。”
他眉峰微挑，沒有接我的話。
顧問在一旁整理著布料，繼續彙報：“林先生，還有一套主紗，另外頭紗、首飾配套也己經備好，您二位可以再看看。”
“嗯。”林逸白應了一聲，視線卻始終若有似無落在我的臉上。
一套接一套的禮服輪番上身，不停更換、調整、比對，折騰了許久。我臉色漸漸泛白，渾身乏累，整個人蔫蔫的，半點興致都提不起來。
等到顧問又捧著一套豔麗的紅色長裙走過來時，我心底的倦怠己經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林逸白將我神色的倦怠盡收眼底，邁步走到我身側，低聲詢問：“怎麼了？”
我眼皮都沒有抬，蹙緊眉頭，語氣帶著掩不住的疲憊：“不想試了，我累了。”
腰背繃得發酸，我身子不自覺往下軟了幾分。
他伸手，掌心輕輕貼在我的後背，緩慢地摩挲著，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安撫，語氣也柔和下來：“那就不試了。試過的幾套裡面，有特別中意的嗎？”
我垂著眼，腦子昏沉，壓根沒有心思去細細甄別哪一件更好。那些華美禮服，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場為了應付外界的儀式道具。
“都差不多。”我聲音淡淡的，“你定就好。”
一旁的顧問見狀，連忙收起手裡的紅裙，識趣地不再繼續拿樣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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