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試衣區門外忽然傳來兩道細碎的交談聲，不算響亮，卻清晰飄了進來。
“那個客人好眼熟，是不是林氏集團那位太太？”
“就是奢瑞的顧念啊，網上之前傳的那些緋聞你忘了？聽說林總從來不管她，兩人就是掛名夫妻。”
“難怪總是獨來獨往，今天也是一個人來定禮服，看著怪孤單的……”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竊竊私語的探究與同情。
女經理臉上微微一頓。
那些塵封的流言、旁人私下的揣測、這段婚姻有名無實的難堪，猝不及防撞進耳朵裡。
原來所有人都看得這麼清楚，唯獨我困在其中，反覆執念、反覆內耗。
女經理尷尬地輕咳一聲，連忙出聲解圍：“好好工作，別私下議論客人。”
門外聲音瞬間消散，店內恢復安靜。
可我心頭那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悶，再次翻湧上來，太陽穴又開始隱隱發疼。
我垂眸看著光潔的地面，指尖輕輕收緊，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沒有半分失態。
體面是我唯一剩下的東西。
經理連忙放緩語氣安撫：“顧小姐別往心裡去，小孩子亂說話，不懂事。”
我輕輕搖頭，聲音清淡無波：“沒事，”
走出工坊，時間尚早，我沿著街慢慢散步。工坊地處熱鬧的商業區，西周林立著商場與寫字樓，人流熙攘。我抬腳走進商場，推開一家設計師品牌店的門。
我在一款設計簡約的包包面前停下腳步，剛伸手想要拿起來細看，身後便傳來店員趾高氣昂的聲音：“女士？這款是我們店的限量款，只有這一個，價格不菲呢。”
那眼神上下打量著我，明擺著打心底沒瞧得上我這個顧客。
我蹙了蹙眉：“價格不菲？你的意思，我買不起？”
我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著，雖說沒有滿身珠光寶氣，可身上這件，本就是林氏集團旗下設計師線的高階定製。想來這店員不過是目光短淺，識不出好貨色。
店員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我可沒說，我只是提醒您一下，以免到時候尷尬。”
本就積壓了一堆煩心事，此刻又被人這般夾槍帶棒地刁難，我心底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怎麼說話呢？你一個店員，就是這麼對待顧客的？”
周遭己經圍過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紛紛駐足觀望。
我心底一陣憋屈。我堂堂顧念，林氏的總裁夫人，竟然會落到被一個門店店員當眾輕視欺負的地步。我再也顧不得旁人的目光，情緒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店員也不肯退讓，氣焰一下子漲得更高，嗓門也提了起來：“我什麼態度？你也不看看自己站在什麼地方！我們店可是林氏旗下數一數二的奢侈品門店，我們甜姐和林總裁的關係可不一般，就憑這個地段、這個規模！”
呵，又是一個和林逸白關係不一般的女人。
聽見這話，我的火氣瞬間蹭地往上竄，心口堵得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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