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而已。”顧祉看看這個膽大心細的天才，微笑道：“勤能補拙嘛。”尹熙挑眉，他怎麼那麼不相信呢？“真的？”顧祉將筆記遞給尹熙：“不信你自己看。”尹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已經變成金色, 顧祉刷的將筆記收回去，“你這是犯規。”
儘管顧祉動作很快, 但尹熙還是看見了顧祉的筆記下面是一幅幅畫像。尹熙挑眉，“我覺得作為你的老師，我有必要檢查一下你以前的筆記。”
“天色不早了。”顧祉嗖嗖飛開, 然後道：“還是把丹藥給鳳郅他們吧。”尹熙看看還在工作的丹爐, “還有的是時間。”
“作為你的師父, 我可以拒絕。”顧祉心虛, 以前他也沒少畫像，何況尹熙每一世的容貌都不盡相同，只有那一雙眼睛，亙古不變。
“那好吧。”尹熙眨眼，天眼術消失，恢復了以前的深邃，眼神中有著溫柔的波動，如同暗湧的海浪，雖然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勢，卻能夠一點點將岩石稜角磨平。
顧祉在默唸他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但手中還是將以前畫下來的東西交了出去。尹熙將東西接過去，收進他的戒靈中，“你以後不會需要這些，看我就好了。”
很好，顧祉點頭，眼神凝視著對面的那一汪情淵，張了張嘴，只覺得腦袋一陣漲血。尹熙笑著看顧祉，“臉紅了，師父。”顧祉生就一張美人面孔，臉若桃花更是姿態動人，尹熙手指撫上顧祉的眼角，“閉眼。”
顧祉依言，嘴角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卻只感覺到陣陣涼風縈繞在臉側，方才翻湧的氣血漸漸平靜下來，顧祉無奈，卻也沒有睜眼，反正尹熙就在身前，直接伸手一攬，面上一片溫軟。
“你這是偷襲。”尹熙輕笑，“你還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顧祉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剛才尹熙的功夫白費了。“偷襲又如何，咱們有沒有違背規矩道德。”
“好像你佔了個規矩一樣？”尹熙笑著靠在顧祉身邊，煉了一個月的丹，他也確實累了“只可惜我只教了你，不然把你捏出去。”
“捏出去，我是蟲子嗎？”顧祉伸手將尹熙的頭扶在自己腿上，手上按壓著穴位。尹熙眯眼，“你不是蟲子，你是一隻賴皮蟲。”
“那不也是蟲子。”顧祉手上用力，尹熙呀呀出聲，拉住顧祉手腕：“謀殺親夫啊你。”
“我有用力？”顧祉說著往尹熙臉上一拂，淡金色光芒閃過，尹熙的頭痛消失，不過按摩的手並沒有離開。尹熙淺笑，“賴皮蟲是打不死的，只能扔掉，但是再扔也總會回來。”
“雖然打不死，但那種小蟲只賴一人，連繁衍都放在一邊。如果現在還有的話，定然已經成為大家手中玩寵了。”顧祉湊過去，看尹熙眉眼之間依舊有淡淡疲憊，在尹熙眉心輕吻，“你躲了一個半月，還沒決定下來嗎？”
霞玉國的人都已經齊聚，而尹熙所要的十八人也奉為上賓，陣法亦以齊備，尹熙手上的傀儡也重新啟用，以便時刻監視著這十八人未來的動向，而偏偏在這時候，尹熙猶豫了。藉口煉丹讓他們繼續準備，而融靈丹是為了那些人做基礎，就像之前顧祉得到的賜福一般，不過這個丹藥沒有那麼神奇，最難得便是其中自帶氣運，是尹熙從他那個自成世界的丹爐上得到的啟發。有了這個融靈丹，神機眼兄弟倆也可以省些事。
“我是想著，還有什麼沒有考慮到。”尹熙閉了閉眼，“終究是一人之氣運機緣。”
“氣運機緣，是人皆想萬事順利。”顧祉微笑，“你不是慣來不管不顧嗎。”
“你可以把這個事攬到你自己身上，我不會安慰你的。”尹熙笑著往後枕了枕，“我之前是謀算與我相關之人，這次，是按照要求選的人，除卻品行能力，連氣運都是我加在他們身上的。仙帝曾說，天道氣運就算是真神也不得強加，況且就算上達仙界，也沒有神明蹤跡，我雖然不管不顧，乃是因為盡在掌握，現在，若要這些人不知情，只怕是不行。”
“其實也不是不行。”顧祉眨眼，“你那些傀儡，雖然是保護他們用的，但也可以用來做引導。我那裡還有幾隻倀，他們成功還需年月，放出去弄些勢力出來還是可以的。”
“只是用什麼樣的名義？”尹熙不覺自己落入牛角尖裡面。
“我家小熙還是少有這樣想不通的時候啊。”顧祉俯身笑道，“天下人才自古便為強者所用，只要他們夠強，自然會得到資格。”
“得到招攬人才的資格？”尹熙反應過來，嘴角輕勾，“遇事和你商量，比和他們商量有趣的多。”
“他們？”顧祉挑眉，“你要是再想他們，我就讓你再失憶一次。”雖然說得惡狠狠，顧祉的嘴角卻是笑意盈盈。尹熙微微探頭：“就你那點道行，你確定？”
說到這個事，顧祉忽然道：“如果當時不是意外讓你恢復記憶，你準備什麼時候恢復記憶？”
“出竅後期。”尹熙嘴角微抿，“我本以為出竅後期怎麼也要到我一兩百歲之後，那時候我早已有了一條不是自己選擇的方向。誰曉得你過來做我師父，我還不到三十就成了出竅期。”
“這個不是你能決定的，你的天賦在那裡，而且這條路本來也不是你選的。”顧祉看看尹熙，“是我幫你選的。”
“是啊，多謝師父。”尹熙淺笑，看來魂鏈的影響確實不差，顧祉對於以前的事再無特殊反應了。“可能是因為一切太順利了，讓我覺得這條路就是我自己選的。”他也確實躲過了天道，只不過，尹熙戳了戳顧祉的下巴，“你這個作死的反倒作對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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