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谷楓好笑的看著穆珀,雖然表情很到位,但是穆珀還是分得清輕重的,身體根本沒反應。
“然後去給爹孃請安,別忘了咱倆昨天拜的高堂。”穆珀沒好氣的捏谷楓的鼻尖,谷楓下意識一縮,“咳咳,我餓了。”
要是晚上,穆珀才不會放過這個找事兒的傢伙,不過現在,“慢慢吃,爹昨天喝多了,還沒起呢。”
“我爹還是很少喝醉。”谷楓拿過托盤的早餐,“你吃了沒?”
“等你一起。”
冬天的藥神谷其實不如府城舒適,但架不住谷楓這個剛有機會獨立的傢伙,所以兩人拖到了小年才回家,當然也沒拖幾天。
結果剛回衙門,就迎面撞上了要出門的谷正道。
“爹,怎麼了?”谷楓兩人翻身上馬,順勢就進到了隨從隊伍裡。
“甫口縣出了個滅門的案子,嫌疑人懷疑是那家的幫工,現在人被縣令扣著,但是民情激憤,說縣令冤枉好人,快把縣衙砸了。聞大人已經過去了,局勢不好控制,叫人來找我的。”谷正道一邊快速介紹案情,一邊回過神來,“你倆回家去。”
“都到路上了,走吧。”谷楓一句話,谷正道也不再堅持,穆珀看了看天,這是啥命啊。
大年下的出事,誰的心情都不好,谷正道幾人過來的時候,縣衙已經被堵死了,誰都進不去。
“提刑大人到!”羅虎羅豹上前開路,周圍人勉強擠出一條縫隙,“大人,賈三是冤枉的!”
“提刑大人給我們做主啊!”這一嗓子出來,周圍頓時亂做一片。都是百姓,羅家兄弟也不能動手,只能護住谷正道。
這時候人群裡有人發現了穆珀,“是神醫啊!穆神醫求你還賈三一個清白啊!”
“谷公子急公好義!求你給個公道啊!”穆珀被認出來,谷楓自然也沒跑掉,之前皇帝的嘉獎可是通傳全府的。
谷正道面色嚴肅,倒不是因為百姓的喊話,而是他從這些人裡面看到了一絲怪異。
這時候,提前過來的柴頭兒終於從裡面擠了出來,把谷正道接進來,“大人怎麼沒帶著紀侍衛?”紀蚺武功最高,尋常是不離谷正道左右的。
“我讓他們去周圍調查了。”谷正道收到訊息就把紀蚺幾人都派了出去,他則錯後一步,只帶著羅家兄弟離開。
周圍人還在喊,谷正道眉頭緊鎖,羅虎見狀沉聲大喝,“肅靜!!!”這一聲可比公堂上不差,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幾人趁著這個功夫,一下子鑽進了縣衙。
聞一鶴此時正在縣衙裡,他都封筆了,愣是被這案子給薅了出來。
谷正道剛進門,就被聞一鶴給拉了過去。
發生慘案的是本地一個富戶,專門制買琺琅彩的一家,姓高,昨天早上被人發現一家五口都死在家裡,夫妻倆加上三個子女,大的二十七,小的十二。當時的情況是夫妻倆死於重物擊打後腦,而現場燒製琺琅的鐵鍬上有血跡,而三個孩子則死於老鼠藥,是在吃過下了藥的鹹菜後逐漸身亡。當時家裡只有一個幫忙的短工,案發之後短工賈三在自己家裡被抓。
賈三欠了高家好多錢,以前為了做生意,賈三到處借錢,結果生意賠了,不光錢沒還上,還差點把房子賣了…賈三還不起錢,好在高家夫婦准許他打工還債,短工的薪水一半還給高家,一半還給別人,加上自己生活,雖然緊緊巴巴,但總歸能活著。高家出事的時候他突然跑回了家,怎麼看都是有嫌疑,縣令便把他逮捕,結果還沒審,外面就被百姓給圍了。
“這欠錢的,到了年下還不起,叫喚著以命抵債的基本都是嚇唬人,動手的才是真狠。”柴頭兒顯然也比較傾向於賈三,畢竟欠了錢的,真逼到份上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你之前說,賈三借了好多人的錢?”谷楓攔住柴頭兒,“你說外面的人會不會是賈三的債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