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了?”穆珀雖然疑惑,還是轉了方向。
“剛才那邊有血腥氣。”祁玉虎著臉道,“不要摻和進旁人的是非。”穆珀眨眼,“你這個鼻子,比我都靈。”
壞了,忘了這茬,“我只是對血腥氣比你熟悉。”祁玉面不改色,一點都看不出他在撒謊。昨天逃命的人是前面不遠處升隆鏢局的鏢師,動手殺人的是柳刀門的人,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奪寶劫殺,差點把穆珀牽連進去。鏢師回去了,要是今天有個萬一,把自己認出來就不好了。
“哦。”穆珀使勁嗅了嗅,哪有血腥氣,“殺人不見血,才是高手。”
“你寫話本的時候,不要太誇張。”祁玉想到小書生的想象力,腦袋疼。
“我都是根據事實依據寫的。”穆珀認真道。
祁玉剛打算說話,猛地拉住穆珀轉身,這地方是怎麼了?嗖嗖,兩顆飛蝗石打在旁邊的柱子上,“我家主人在前面,客人請繞路走。”說話的是個少女,剛才那兩顆飛蝗石可不是警告,要是兩人沒躲過去,打的就是他們腦袋了。
“多謝告知。”祁玉冷笑,看來昨天盯上寶貝的不止柳刀門。
兩人牽著馬往回,穆珀低聲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有問題。”
“你給我老實點。”祁玉無奈,“咱們先出城再說。”穆珀心道還能不能出去都不一定呢。
果然,到了城門處,說是緝拿要犯,城門暫時關閉。
“要犯?”穆珀摸摸下巴,看來和昨晚的事有關係,不過祁玉明顯不打算告訴他,“還要出城嗎?”
“找個地方先待著。”祁玉想了想,從背囊中取出斗笠帶上,城門關了,裡面的江湖人士不會少。
穆珀眼珠子一轉,把斗笠上的帷帽也給祁玉放下來,“跟我來。”穆珀順著一條斜街,直接找到了最大的花樓。
大白天的,花樓沒開門,穆珀就直接上手敲門,“誰呀?大白天的等不及?”大茶壺懶洋洋的聲音出現,開啟一個門板,看見是個年輕書生拉著個帷帽男子,樂道:“呦,二位是找不著地兒來這兒借場子的?”
穆珀皺眉,直接甩了一錠銀子過去,“少廢話,要你們三樓的雅閣,開門。”
“嘚嘚,您是爺。”大茶壺給自己抽了個嘴巴,開啟門板做生意,“二位,這雅閣可不便宜。”
“大白天的,你還想給爺來個全套兒?告訴你們媽媽,送壺茶水就是。”穆珀說話流裡流氣的,被他拉著本來想直接拎人跑路的祁玉都愣了,怎麼聽著像個老手?
“這位爺,這到底是姑娘的房間~”大茶壺猥瑣一笑,示意還得要銀子。“記住你這話,下次要是在裡面看不見個姑娘住著,爺拔了你的牙!把馬拴後面去。”穆珀又給了大茶壺一錠,茶壺趕緊領著兩人上去,花樓裡還殘存著昨天的酒氣和脂粉氣,只不過現在姑娘們都睡著,也沒人出來。
三樓,雅閣,是花樓裡常設的一個半露臺半客廳的這麼個地方,為了區別於那些專門賣皮子的暗娼,人家是正經的風流之所,納稅大戶。往常狀元遊街,大軍歸城,花樓的女子都會湊在雅閣上嬉笑歡迎看熱鬧,這裡的雅閣設定了兩個轉角,視野更廣,平常只有花魁,或者文人聚會才會用在這裡,只歌舞彈樂,絕不做不雅之事,這才叫雅閣。
“茶水,點心,二位慢用。”大茶壺沒拿麵點,這點兒大師傅都沒通火呢,上的是金絲玫瑰蜜餞,話梅和肉乾。
“下去吧。”穆珀靠在雅閣的欄杆上,看向之前讓他們繞路的地方,“祁玉,你來看這邊。”穆珀伸手,就看見祁玉大俠站在牆角,身上似乎在冒黑氣。
“怎麼了?”穆珀走近,拉開帷帽的繩子,嘶,黑氣更濃了。
“你好像很熟?”祁玉挑眉,看著穆珀。
“同學同科之間,經常來……”腰上一緊,穆珀差點反手給祁玉扔出去。“你,沒來過?”
祁玉看著穆珀,湊近他把兩人都納進斗笠的範圍,“以後不許自己來,也不許跟你同學來。”
就只能帶你來?穆珀沒問出來,他覺得祁玉這眼神有點熟悉,“呵呵,我來了也找不起這裡面的姑娘,最多,最多是喝點酒。”
“原來是會喝花酒,怪不得跟我喝酒就不耐煩。”祁玉話裡透著酸氣,穆珀挑眉,反而貼近祁玉,“你,憑什麼,管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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