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馬跪,踏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點也沒有尋常馬匹對血氣的閃躲。
武功在戰陣對決上,是決定性因素。
穆珀回到踏雲背上,也沒有打馬回圜,而是冷冷的看著對面,他目光所致,沒有人跟他對視。
“啊!!”
“呀!!”兩個同時從左右襲出,他們也不喊話了,免得再被打臉,兩把長矛,從斜刺裡衝向穆珀。
“以二打一。”祁玉咬牙,想催馬被馮瑞拽住,“稍安勿躁,將軍有辦法的。”
踏雲再次前衝,即便是正對著對方的武器也沒有退縮,穆珀長.槍打橫,一抖手腕整個槍就飛刺出去斜挑向上,藉助著衝力將右邊那個的長矛敲斷,槍尖入喉,直接挑飛起來,隨即借勢飛身,對方落地扎透,以其為錨點旋身踢歪了刺過來的矛頭,落地拔槍,旋身回馬。
槍身下壓,對著橫矛防守的對方翻轉槍尖,踏雲與之擦肩而過,猛地前剎,後蹄飛踹,踹斷了對方馬腿。
落馬,正好掉落在迴轉來的槍尖上面,鮮血隨之出現。
六杆將旗,只剩下兩杆了。
穆珀直接縱馬騎到對面,“將士們!你們的機會來了!上位成為統領,統率大軍!我看塔韃的勇士們!哪個敢與我一戰!”
說完趕緊讓踏雲掉頭,踏雲也聰明的很,撒開蹄子狂奔,兩個呼吸的功夫就回到了己方陣營,而對面那些準備好的弓箭手箭在弦上,也只能被擋在重騎的盾牌之外。
遠處,山坡上。
“老祁,你這女婿的嘴皮子比打仗的功夫也不差。”顯然,是聽懂了穆珀剛才喊話,又看見他逃回去的人,跟祁文海打趣。
“想笑就笑。”祁文海對老祁這個稱呼都沒板正過來,現在也不指望板正岳父這個身份了。
“哈哈哈哈!太過癮了這個小傢伙,要是早知道他這麼有意思,我早點過來。”剛才說話的人一拍肚子,剛才擠眉弄眼憋住的表情一下子都釋放出來。祁文海淡淡道:“為時未晚。”
“你跟我多說幾個字能累死你是不?”來人是個光頭,腦袋上還有戒疤,一嘴的白鬍子卻是飛毛炸刺,一點都不服帖,也沒穿著僧袍,在這邊關冷寒之地也裹著一身黑色的粗布麻衣,五大三粗,加上一個一拍響噹噹的肚子,手裡拎著酒葫蘆,袖子口還油膩膩的,顯然是個酒肉和尚。
“早點過來給你佛門討說法?”祁文海多說了幾個字,把正喝酒的黑和尚噎住了。“這都多少年了,現在佛門往哪兒開我都不知道。”這和尚不是一般人,乃是大盛護國寺的主持師叔,在佛門輩分很高,大多數廟門的主持,都是他的後輩。
“再說,南安寺那群敗類,該殺,該抓,誰也不會說什麼。”黑和尚撇嘴,“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戰場上,要聽他的。”祁文海恢復了那個面無表情,隨即下了山坡,黑和尚拎著酒葫蘆灌了一口,緊隨其後,別看胖,身法比祁文海也不慢。
這邊,穆珀回來,對著祁玉笑了笑,而後就看見馮瑞,“不在你位置上待著,過來幹什麼?”
“將軍威武,將軍英雄,”馮瑞呲著一口白牙,“末將過來時刻準備幫您扛旗。”
“回去,否則軍法處置。”穆珀笑笑,將人轟回去,馮瑞不是幫他扛旗,而是找機會幫他擋冷箭,即便已經是副將,即便穆珀現在的身手已經遠勝過他,馮瑞也沒忘了自己的使命,保護穆珀的安全,以及在穆珀出了意外時,把人救回來。
“是!”馮瑞退到一邊,也時刻注意著周圍。
“早知道他們如此不堪,就該溫一杯酒給你握著,我去出戰,回來的時候酒水尚溫。”穆珀開著玩笑,緩解祁玉的緊張。祁玉瞪了穆珀一眼,還沒等說話就聽見一陣朗笑,“哈哈哈哈哈,穆將軍這話十分有理!灑家不才,願為將軍溫酒!”
好深厚的內力,穆珀先聽見笑聲,才聽見兩人行近的呼呼風聲。
不消須臾,祁文海和黑和尚便站在了軍陣之外。
“煩請兩位前輩城牆上觀戰,此地不宜久留。”穆珀對著兩人拱手,見祁文海點頭,便不再關注這邊。而其他人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在城牆上只借力一下便翻了上去,要知道這時候城牆上還有厚冰呢,蒼蠅都踩不上去,這倆是神仙嗎?祁玉看了眼那個黑和尚,“是慧能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