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我大侄女定了親,大嫂給她取名了嗎?這總不好一直不讓我們這倆做叔叔的知道吧?”謝子辰也是沒想到,這個對外一直怯懦的,連大哥都不敢管的嫂子,現在不光是欺負妾侍,都把心思打到家裡身上了,先把老爺子哄去救人,還哄走了二哥的私房。
“起了起了,我孃家舅舅給起的,叫香桂,說大妮是六月的生日,正合適。”謝大嫂笑著說,“明天讓大妮過來給叔叔們拜年磕頭。”
“順便再取點壓歲錢?”謝子辰冷冷道,“大嫂以為你不把那包裹放下,今天能走出這個家門?”
“他三叔,這是給大妮辦婚事用的……”謝大嫂看小叔子一點情面都不給,趕緊擺出這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大妮的嫁妝從她出生起父親就給她備上了。準備了少說十年的東西,還嫌不夠嗎?”謝子辰對侄女沒意見,但是他不能讓大房這樣來回藉著孩子的藉口來坑家裡。
“就是前幾次家裡危機,父親都沒動用女孩子的嫁妝。”謝子辰看著要開口的大嫂,“你不會是想說,那些嫁妝被大哥拿走做生意了吧?”
謝大嫂愣住了,“三叔咋知道?”
謝子辰和謝二郎都愣住了,“你說什麼!?”
“他爹拿著大妮的嫁妝走了!還有胡家送來的聘禮都被他給賣了!”謝大嫂說著,哇的一聲哭出來,一下子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謝子辰看著謝二郎,兩人雖然一時難辨真假,但這事兒好像真的是大哥能做出來的事。
趁著兩人愣神的功夫,地上的謝大嫂一個骨碌起身,轉身就往外跑,這下子不管真假,至少謝二郎的錢是要不回來了。
“別,”謝二郎出聲,隨即一把攔住謝子辰,“伯犀還在家裡呢。”
謝二郎想的是別讓穆珀知道自家醜事,而謝子辰則是想到了,不能讓謝大嫂拿穆珀的名聲在外面胡說什麼,倒不如放了她這一次。
“過年。”謝子辰咬牙,“誰也不許去他家!”謝子辰也不是絕情冷血之人,但凡謝大嫂對家裡多問一句,他也不會如此。禍不及妻兒,謝子辰還託人在東菱國忙活大哥的事,這邊大嫂行事也太不穩妥。
“好好,好。”謝二郎也是連聲應下,然後道,“她說胡家的聘禮和嫁妝都被大哥拿走了……這是真的假的?”
“他去東菱國的路費,做生意的本錢,他兒子和氏族小姐的花銷,即便沒有都拿走,肯定也是動了。”謝子辰算了一筆賬,謝大郎分出去的時候手上有多少錢,這段時日大房的花銷,“剩下的,若是真沒了,也是大嫂花用了。”
“她怎能花女兒的嫁妝?!”謝二郎都愣住了,“這她也是嫁過人的……”怎能不知道嫁妝對女子來說有多重要。
“或許是信了大哥,信他會拿錢回來。”謝子辰氣極反笑,想著今天是除夕,卻怎麼也止不住氣火。
“當真是不該費心思去救他。”謝子辰說罷甩袖離去,謝二郎沉吟片刻也趕緊追了上去,可別激起老三做出什麼事來。
出了大門,謝子辰如今的腳力哪是謝二郎追得上的,幾下就沒了蹤影,謝二郎前思後想,還是去找穆珀吧。
原本帶著學生們製作顏料繪製泥俑套娃的穆珀看見了謝二郎,將這邊的事交給謝熙然,自己走了過去。
等知道謝家大嫂的一陣操作之後,穆珀也愣了一下……“子辰是去大哥那邊,看看嫁妝情況吧?”
謝二郎也反應過來,“可家裡哪還有錢?”謝二郎是知道自家流水的,進的快出得快,這才剛年下,胡家定的日子是二月裡,最多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三弟去哪裡準備?
“這個,想來子辰自己清楚吧。”穆珀笑著道,心裡有點含糊,他猜謝子辰要是知道了,恐怕大房這邊更麻煩。
謝二郎總覺得那裡不對,“子辰去問,不會更生氣嗎?”
“會。”穆珀脫口而出,然後看著謝二郎道:“子辰的錢也要給值得的人,二哥說是不是這個理?”
謝二郎不說話了,良久長嘆一口氣,“本來子辰想初一的時候藉著給壓歲錢的機會讓孩子們和親孃見一面,然後給大妮添妝,剛才子辰還告訴我,初一的時候不許讓孩子們過去。”
“是誰也不許過去。”謝子辰帶著冷意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穆珀把旁邊的暖手爐遞給他,這氣呼呼的,“怎麼出去也不穿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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