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同父同母的親妹子,也是我們的七妹,最善織造一業。”聞壑介紹道。穆珀看看英氣逼人五官明朗,雖少有細緻柔美之色但長相明豔大方的聞青萼,再看看勉強算是中人之姿的聞壑,“聞兄,你是個好哥哥啊。”把好樣貌都留給了妹妹,自己是一點沒要
“是啊!”聞壑咧嘴笑道:“伯犀你也這麼認為哈哈哈。”
“噗,哈哈。”聞青萼卻是聽出了穆珀話中的調笑,“我也如此覺得。”
穆珀看見聞青萼的眼神,朗笑出聲。
“穆先生,兩位小先生,跟我們一起上山吧!”笑鬧過後,聞青萼當先邀請。穆珀幾人再次上馬,聞青萼又用輕功回去給山上報信。
馬進了山道,青漓還自如的很,但身邊的那個就不成了,不斷地打著寒顫,這可是姜朝少有會下雪的地方,何況還是山裡,比曲陽等地方要冷得多。
“夫子,前面是不是有人?”謝熙然指著不遠處,還有人在山上撿柴。穆珀點頭,“看他揹著柴擔,是來撿柴的,不過這都臘月裡了,家裡柴火不夠嗎?”
“不是家裡柴火不夠,是孤老院子裡的柴火不夠。”聞壑解釋道:“那些老人冬日裡就沒法動彈了,所以大家輪流照顧著。”
“等謝家的養濟院弄成了,我們還能給提供點前車之鑑。”聞壑說著有些唏噓,要是養濟院能不限制流民進入多好,但想來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乾脆不要問,免得讓朋友為難。
“嗯。”穆珀沉吟片刻,沒多說什麼,繼續往前走。七難的住所都在一起,是木頭和稻草搭建的房子,冬日裡外面塗上了泥牆做保暖,不過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效果聊勝於無。
“外面的山地是流民的住所,今天就先不帶你們去看了。”聞壑指了指遠處,“我大哥他們下來了。”
說話間,山路盡頭出現了幾個身影,穆珀凝神細看,足足的六個人,“聞兄,看來你二哥已經回來了。”
“哈哈哈,我也看到了,太好了,大家一起過十五!”聞壑樂開懷,帶著穆珀迎上前去。
邙山七難年歲最大的大哥今年已經七十五了,在這個年代是少有的高壽,非但如此,還身子骨健朗,精神頭很好,而剛從樂谷縣治療瘟疫回來的二哥也六十上下,三哥五十來歲,這一排下來,基本都是十幾歲的年齡差,等到了七妹聞青萼,今年不過二十三歲而已。
其中老五是個文士,對穆珀也是尤為佩服,他之前下山遇到北戎逃亡的氏族,幾句話說的不對付,被人家給打了一頓,養了半個月傷才回到山上。
穆珀帶著兩個小的在其他人中間寒暄,聞壑給大哥彙報穆珀的情況,尤其是那些改良後的農具以及穆珀身上的手藝,農大哥聽了忍不住細細問詢,而聞壑也是一個個親自操作過的,說起來頭頭是道,這邊越說越興奮,一時間聲音就壓不住了。
那邊還在寒暄的幾個聽著這邊越來越不掩飾的聲音,也都安靜下來,就聽著聞壑和農大哥發揮。
等過了有半刻鐘,那倆人才反應過來,看著安靜微笑的弟妹一眾,開懷大笑。
穆珀在邙山待了一月有餘,是哪天也沒閒著,與他一直以來的閒散自在相悖,但奈何連身邊的弟子都被拉攏了過去,化身十萬個為什麼不停提問,讓穆珀想偷懶的心思不能執行。
山上流民一共兩千零七十二戶,其中有一千八百戶農民,兩百戶匠人,剩下的都是各式雜人,有貨郎,有伶人,有樂師,有文士還有奴隸,大部分是越西人,少數是北戎人,大家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在原國活不下去了,不得已逃亡成為流民。
穆珀和被聚攏來的匠人加工農具,這些人對邙山七難的感恩不是假的,所以也不存在學會了之後再逃回去的可能,他們所求無非是活下去罷了。
“穆先生。”七難中的六弟出現,他是個道士,原本在邙山的另一處山峰上有一個道觀,後來佛門發展,道觀的土地不被承認,他也只能落魄而來。
“韓道長。”穆珀起身,“韓道長尋我何事?”
“穆先生請坐,請坐。”韓道長微笑道:“先生這一月來,不僅給我們山上尋出了生路,還不吝賜教,實乃大善。”
“誒,穆某說句實話,若非你們兄妹幾人將山上經營妥當,我即便是到了這裡,也不會多說一字的。”這是真話,若是山上有那些不念感恩,不識好歹的人,穆珀絕不會傾囊相授,最多是把山上耕地的收成提一提,至於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完全看他們自己了。
“若如此,我們兄弟也是絕對理解的。”韓道長又客氣了一句,然後道:“這段時日以來,我想到了一個讓他們能夠下山謀生的方法,特來與穆先生討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