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苦對張大柱不好,其他人為什麼要照顧他!”蘇婉兒這個言論讓穆珀都想鼓掌了,這個觀點很絕啊。
“……”付越到底一直生活在書院,這跑出來沒多久就遇上了蘇婉兒,沒有經歷過毒打,被蘇婉兒這句話弄得不知如何回答。
“付越,過來。”穆珀說話了,付越低著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前面站在姬殤身後,他畢竟是雲山書院的人。
“付小弟!”蘇婉兒看著穆珀:“很好,你不僅仗勢欺人,還欺凌弱小,我就不信沒有能製得住你的人!”
蘇婉兒剛放出狠話,外面王杭就回來了,這人的腳程倒是快,“可問了?”穆珀看著王杭。張王氏一案證據確鑿,當堂畫供,也沒有用刑,更不存在屈打成招,所以王杭到了之後,張王氏只求他把張大柱帶走,對自己殺夫之事並沒有否認。
王杭紅著眼眶下跪,“職下問了,請大人恕罪,懇請大人開恩,允准職下將張大柱帶走撫養。”王杭說完就不住的磕頭,他錯了,要是自己單獨來,或許大人還能網開一面,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子,他也不敢保證能不能把孩子帶走。
“你既是張大柱的親舅舅,要帶走他自無不可,只不過,”穆珀剛說個只不過,就聽堂下蘇婉兒說話了。
“穆珀,拋開事實不談,張大力就沒有錯嗎!即便是王家姐姐殺了人,也是他罪有應得!”
“說得好。”穆珀第一次回應蘇婉兒,“既然張大力是罪有應得,那張王氏如何不是罪有應得?”
“張王氏殺夫,意圖栽贓嫁禍他人,矇蔽朝廷枉顧律法,行事惡劣之極!這話即便到了官家面前本官也是如此說。”穆珀說完看著王杭,“王杭,你可有異議?”
“職下沒有異議,沒有異議。”王杭心裡對蘇婉兒也升起了不滿,再這麼鬧下去,他不僅帶不走外甥,恐怕連自己都要搭進去,這樣想著,王杭竟然轉身對著蘇婉兒叩首道:“蘇小姐,大人秉公直斷並無錯處,你還是莫要說話了!”
王杭言辭懇切,他現在無比慶幸大人沒有升堂,不然……
接連被兩人背刺,蘇婉兒覺得自己在‘前夫’面前丟了臉面,秀美的面容也帶上了兩分猙獰,“王杭,你當真不要我幫你?”
“王杭多謝蘇小姐了。”王杭嘆氣,他也沒想到蘇婉兒上了堂,面對穆大人會是這樣一番態度,還有那兩個江湖人士……再幫下去,他們都要進監獄了。
“好,我們走!”蘇婉兒怒而轉身,呼延查和凌羽珇也不敢動手了,只恨恨的瞪了幾人一番後跟著蘇婉兒離開。付越往後退了退,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杭看著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外甥,心裡嘆氣,伸手將張大柱也拽著跪下來道:“還望大人開恩!”
穆珀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板水村李苦,已經被你們教訓過了吧?”
王杭愣了一下,不敢回答,穆珀見狀還有什麼不知道的,蘇婉兒身邊的人,對於惹蘇婉兒生氣或者不滿的任何人可從來不會輕饒,穆珀嘆口氣,“本官判罰李苦養張大柱到十六歲,既然你願意帶他走,就去遷走他的戶籍,帶回長文府吧。”
本來穆珀還想著讓李苦再賠付一筆錢,現在看來,估計養傷都不夠吧。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王杭帶著張大柱叩頭,見穆珀揮手便趕緊離開。姬殤抿著嘴站過來,一臉的不爽。穆珀挑眉笑了笑,將人悄悄拽到身後,又看向付越。
“付越,你是偷跑出來的?”之前在書院裡就見識過這娃往外跑。
“你怎麼知道!?”還在走自己小心思的付越一下子驚叫出聲,然後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師兄,你能不能不把我送回去?”付越也是書院的學生,按著年歲來說叫穆珀師兄沒有問題。
“灃盂縣離雲山千里有餘,我把你送回去太麻煩了。”穆珀笑了笑,在付越喜笑顏開之前道,“但是,我也不能放任你在外面胡鬧。”跟著蘇婉兒,確實是胡鬧,穆珀在這個時候說出的話已經得到付越的認同。
“我看你對烹飪還算上心,給你找個師父學手藝如何?”穆珀想到了梁明尚,他們既然已經決定合作,那這件事根本不會被拒絕。
“那,他手藝好嗎?”付越確實喜歡做菜,但他爹覺得做廚子不如讀書有出路,所以一直也不願意真正教他,這才讓付越一直想著往外跑。
“絕佳。”穆珀豎起大拇指,又指了指馮睿,“他能作證。”
馮睿連忙點頭:“特別好吃,而且本事可大了。”付越想了想,反正他出來也是為了學手藝,便點點頭道:“我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