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宋冉那邊可不會給大家太多時間耽擱,一聲呼喝之後,自有僕從上來將桌子上的花朵交換位置,而這次輪到蘇婉兒桌子上的,正是雲花。
“這是棉花啊!”蘇婉兒蹭的一下站起來,“你們怎麼會有棉花!”這個時代棉花已經傳進來了嗎?
“蘇姑娘?”凌羽珇疑惑的看著她:“這不是棉花啊。”
“這就是棉花!”蘇婉兒瞪眼,然後才想起來什麼一樣坐下低聲道:“這不是你們那種木棉花,在我的家鄉這就是棉花,是一種很好的織造材料,而且直接填充進衣服被子裡,比木棉花要保暖的多。”
“用它紡線做的布又暖又軟。”蘇婉兒叭叭的給他們科普,聲音很低,倒是呼延查立刻明白了什麼,“這個是雲花,永寧府地界的特有觀賞花。”
“永寧?”蘇婉兒眼神轉了轉,想要說什麼被呼延查一個眼神制止,此事不宜張揚。蘇婉兒乖巧點頭,然後又開始發愁,棉花……頌棉花的詩,還是說棉花和主題玉潔搭得上嗎?
此時第一份的詩作也已經送到了穆珀等人的手上,同時也有人把外面的熱鬧告訴了穆珀。
“還有如此女子?”旁人還沒說什麼,欒慶禹先皺起眉頭來,他是注重禮教的,“簡直是胡鬧!”
“穆縣丞,你怎麼能放這樣的人進來。”欒慶禹之前可一直客氣的很,對穆珀的稱呼也是穆大人,完全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的。
穆珀笑了笑,“欒大人,這其中有點緣由,下官還真是不好管。”穆珀也沒避諱,把自己和蘇婉兒之前的瓜葛說了一遍,倒是沒涉及蘇穆兩家,但只他們兩人這一齣就聽得倆員外想跑了,知道了這個自己以後還活不活?
“所以現在就是這樣,您說她犯了什麼法把她關起來?沒有,沒法管。而且蘇家現在有一個蘇婉兒,即便是咱們說她是,蘇家不承認,自然也就不會來管她。此時她身邊的兩人,一個是旻江府洞湘派的少主,那是當地很有名望的江湖門派,一個是長文府陵陽山莊的莊主,長文府六成的鏢局都在他手裡……您說,這江湖人的事朝廷都是輕拿輕放。”穆珀言盡於此,確實,國法不犯,禮法不究,蘇家自己都不承認外面的蘇婉兒是他們女兒了誰還能拿她怎麼辦呢。
欒慶禹不說話了,拿起蘇婉兒和凌羽珇合作的那首詩,一看之下當即搖頭,“可惜了這麼好的句子。”宮裡的御.用文人,鑑賞能力自然比外面那些位強,“你說這句子是她自己寫出來的?”欒慶禹不是不知道有才女,但有點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離經叛道的女子是才女。
“欒大人,這寫詩的事,您也瞭解的。”穆珀不做置評,好的詩作有的是推敲出來的,有的是積累出來的,也有興致到時感慨而出的,至於僅僅用一個言行舉止去質疑對方的才華,穆珀自然不會這麼做。欒慶禹點了點頭,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形式狂放的大詩人,只是,一個女子,唉~要是自己嚴加處理,萬一連累到穆珀的官聲可就不好了。
穆珀把裡面帶有云花字樣,或者寫雲花的詩詞挑出來放到一邊,這場詩會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給雲花造勢,所以不管名次如何,這幾首都會入選的。
至於灃盂縣學子的水平,顯然還是要再檢測一番的。
很快,第二輪詩作送了上來,穆珀叫住王成:“外面出了什麼事?怎麼少了一些?”
雖然沒有規定每個人必須做首詩,但給大家的機會都是相等的,外面二十八張桌子,怎麼也要送來二十五首詩吧?
王成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外面那個蘇姑娘和幾位姑娘吵起來了,有一半的學子去勸架……”
“胡鬧!”剛才還想著輕輕放過,欒慶禹一拍桌子,“讓人將他們趕出去!”
穆珀看了眼欒慶禹,你才是胡鬧,把一多半的人都趕出去你這個詩會還辦個屁,“欒大人息怒,這不妨當做一次對心性的考驗就是。”
反正欒慶禹和大家也不見面,穆珀勸了一句,欒慶禹也反應過來,搖了搖頭,索性將第二輪所有詩作都罷免了下去。
第三輪,穆珀讓人在蘇婉兒面前再次放了一盆梨花,這次蘇婉兒徹底崩了,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離場,穆珀也沒讓人去跟,愛去哪去哪兒。
三輪過後,穆珀看了眼選中的詩作,自然沒有蘇婉兒的大作在其中,別看大家都背過那麼多詩,但在後世被選送到眾人面前的多數是寫大不寫小,寫名不寫寡,難得會用到文意細膩的作品,除非自己去找過,而蘇婉兒被破壞了心態,自然更想不起來。
這次看你還怎麼折騰文壇,穆珀笑著想到,之前做任務的時候是來不及,蘇婉兒已經和荀夫子一眾搭上了關係,抓了老鼠難免打碎玉瓶,現在可不一樣了。
選出了最佳的十首詩,穆珀讓齊員外出去宣佈,並且負責之後賞花宴的接待,那一百盆雲花和這次調配過來的所有花卉都在內院中佈置好了。
至於欒慶禹做的詩,和被選出來的十首佳作早已經被擴寫到了卷軸上,掛在花卉旁邊供人賞析。
“大人,您怎麼不寫一首上去?”李員外對穆珀的才華還是有了解的,在京城裡可還傳著穆珀的詩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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