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捕快多大年紀,長什麼樣子?”
“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長得倒是白淨俊俏,說話挺傲氣的。”程世行更為細心些,細細回憶著,“許是七尺六寸的身高,瘦削身材,行走間看得出有功夫在身上。”
“李大人,你昨日派的人可是如此樣貌?”穆珀好像猜到是誰了。
“回大人,下官昨日派去的,是衙門裡的老捕快胡三,身形瘦削,但面黃有須,今年也四十歲上下了,尋常辦事很是妥帖,這才派他去。”李會在車廂外解釋道。
這一對,兩邊就知道出了問題,邢利文看著穆珀和煦的樣子,心裡對穆珀的性子有了揣測,萬幸,這位雖然青年得運,但不是個驕橫跋扈的昏官……不然本就被分到河務這苦差事,還被關在門外,旁人怕是要記恨他們了。
程世行則在一邊皺眉,“如此說來,那人為何要這麼做?咱們河務衙門雖然官員盡出,但不是一個人都沒有。何況裡面重要的東西都……他這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等找到人了自然就清楚了。”穆珀微笑,沒多說什麼,但也代表著這篇兒已經揭過去了,畢竟河務衙門這群人也是被騙的,他總不能抓著不放,以後還要怎麼合作?況且從他們傾巢而出,在渡口死等一上午的態度來說,不能說對他不敬,倒是這幫人的團結,反倒是穆珀要面對的問題。
屬下抱作一團,對上官來說其實不是好事,最好的表現是下面的人良性競爭,有對抗,能團結,才是上官最希望看到的。
邵家食府,府城裡算得上是好去處的地方不多,邵家食府就是一個,食府在晏朝所指的不是全民開放的地方,而是類似於私房菜的存在,所去的人多數為熟人相互介紹,而菜品多為獨家秘製,時不時還會上新,這在尋常館子可是沒有的待遇。
更有軒閣居樓等四類餐飲與食府並列,其實這也是晏朝飲食發展的一個體現,不然大家都開酒樓,總要有點特色才有競爭力啊。
邢利文是邵家的熟人,所以他帶人過來也不需要提前招呼,食府裡肯定有他一個包廂在。
倒是穆珀下了車之後,有點感慨,還是要過來啊。
由夥計帶著眾人進門,自有人去後廚報告給朱明利,這是規矩,也是朱明利最近吩咐的,一旦水務的人來了就告訴他。
“穆大人來了?”朱明利長出一口氣,“快去給萬林寫信。”
“去,上家裡拿好料來。”朱明利決定好好發揮一下,這趟能把小舅子找回來,他夫人也能放下心了。
至於朱明利為何手上有一方勢力卻不親自動手,反而將希望放在穆珀身上,他們這些人,哪個是能輕易動的?
梁明尚看重穆珀的實力和眼界,以一縣定一州,雖然穆珀離開了,但梁明尚在暗處完全可以繼續操作,不然他也不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暗示了自己的身份。
至於朱明利,他和梁明尚那愛操心的性子不一樣,他更多的是把自己在一個保管的位置,到可用需用時方動,為了自家事去折騰,容易惹麻煩。
朱明利從梁明尚給自己的信裡就知道穆珀要過來,可巧了,前一陣在自家鬧了個風雲攢動的蘇婉兒和穆珀也有瓜葛,只不過,直到邵萬林寫信回來,他們才知道蘇婉兒是個什麼禍害……
邵家人不清楚,但有梁明尚報信兒的朱明利可是明白,恪州府首開晏朝先例僱傭女工,是上面允准了的,而且他們附帶的一系列措施都是有利於村鄰和睦,縣村一級教化的好事,連士大夫們都沒鬧起來,你個丫頭,往上告什麼苛待?這不是逼著把這事兒鬧到朝堂上,攪擾視聽。
包廂裡,邢利文看著端上來的各色菜品,驚訝道:“朱師傅在?”
“是的,這些是朱師傅新研究出來的菜色,請各位大人品嚐。”夥計面對諸位大人規矩的很,懂禮數也沒有過於諂媚,顯然邵家教導的不錯。
穆珀看著眼前的菜色,八寶葫蘆鴨,紅扒羊肉,燕窩鴿子,脆五珍,核桃鴨方,清燉雞,羅漢大蝦,這些可不是隨時能準備出來的,倒是那清拌筍絲,酒糟鵝掌,火燎鴨心,出菜更快一些,連那紅心流油的鹹鴨蛋都擺上了桌子,顯然這位朱師傅更善於食材本味和火候的掌控,與重視調料的梁明尚是兩個方向,但不妨礙這一桌子菜味道噴香。
“大人,朱師傅給您送的酒。”宴席開始前,夥計拿過一壺封好的酒給穆珀,上面貼著個紙條,辰定酒。穆珀好笑的謝過,夥計再也不多說什麼,退到門外等著招呼。
“行了,大家都餓了,今天先吃好喝好。”穆珀也不是那飯前開會的人,何況剛才還得了這麼大的誤會,索性先開吃,吃飽喝足大家心情好。
朱明利的手藝可是真的絕佳,一桌人別管飯前如何心情,飯後都有心滿意足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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