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新抱怨的時候,作為挑撥他情緒,誇大了穆珀影響力的程炳瑞卻在旁沉思,他怎麼也沒想到,計劃會在最開始失敗,穆珀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啊,成為蒙犽詩會的領導者,不僅是對他的聲望,對柳家也是有好處的,畢竟柳家現在有兩個兒子走的是實務路線,有人幫忙不好嗎?
程炳瑞想著莊稔旭的承諾,二皇子是正宮嫡出,名正言順,大皇子母族獲罪,註定是不能繼承皇位的。
“柳家最在意名聲,柳子琛怎麼肯讓一個男妻的聲望超過他。”程炳瑞自以為找到了問題重心,“你看那穆珀在外面的名聲,除了會做生意,心地善良,畫畫很好,這之外有實際的嗎?沒有,而蒙犽詩會的組織者,這個聲望可比其他幾個加起來都多。”
“而且,屈羋和常老為何有這樣的提議,你不好奇嗎?”其實屈羋的提議是讓穆珀做類似於陳碧波的位置,一個顧問類的職位,但將事情引到邀請作為第六人的,是程炳瑞,或者說是他唆使的盧新和蔡宇星。這兩個在清流官位上鬱郁不得志,但是又沒什麼底氣孤注一擲的人。
“我還真知道。”盧新喝多了,對著程炳瑞得意道:“柳子琛給了屈羋一本冊子,都察院調出去的御史們,如獲至寶,之前我一個同科告訴我的,他跟我打聽,這是都察院的東西,還是蒙犽詩會的東西,我沒說,跟他套了些話。”
程炳瑞眯著眼,之前他都不知道,“什麼冊子?”
“不知道,但是,好像是教他們怎麼做官的。”盧新憤憤不平,一摔杯子:“有這樣的東西,為什麼不拿出來分享?屈羋,枉為人子!”
“自私自利,不知進取,狂妄自大!”盧新酒勁上頭,胡言亂語起來,語氣中除了對屈羋的不忿,還有對所有人的不忿,對自己不得志的不忿。
而程炳瑞已經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本冊子上面,什麼樣的冊子能讓屈羋不惜邀請一個男妻,甚至同意他成為第六人?一個在仕林中沒有任何作品的男妻,成為第六人?
看著已經在那醉舞狂狷的盧新,程炳瑞嘆了口氣,這群人真的是不成氣候。可是他,家中唯一的讀書人,程炳瑞又能如何?除了蒙犽詩會,他拿不出任何籌碼去參加朝中的博弈。
盧新發酒瘋三天後,穆珀收到了一封信,來自於消失已久的閏王殿下。
“又是讓你送信?”穆珀看著被派來的蒙淵,笑的很是肆意,上次這小子鬧著要拜他為師,被閏王禁足了許久。
“嗯。”蒙淵努力穩重一些,但是,“我父王說,要是先生答應了信上的事,他就答應我拜你為師。”
“似乎,拜師這件事需要我本人同意吧?”穆珀挑眉,手指劃開信封,但是沒把信紙抽出來。
“是的,我是得到允准可以拜師,但是能不能拜成功,還需要努力。”身板兒已經張開的青年看著眼前愈發耀眼的人,心裡沒有一點齷齪的想法,他願意臣服於穆珀強大的實力而不是顏色。
“嗯,那你可以現在就努力,反正你早晚會得到你父王的允准。”穆珀展開信,上面寫著一份計劃,來源,皇后家。那個跟篩子一樣的家族竟然真的在計劃造反……
閏王問他要不要一起支援大皇子,他手裡有六個公主,要是能安排公主的婚事並且讓駙馬的家族支援大皇子,大皇子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當今才三十四歲,還不到四十五呢,一切皆有可能。”穆珀表示沒了命定官配,萬一洛星昊在後宮努力努力,冒出個老三呢。
洛家的難育應該是遺傳問題,至於洛星昊,他似乎太特殊了些。穆珀忽然想到一件事,在信紙背面寫了一句話,“回去告訴你父王,要是他答應下我的事,我就幫公主們找個好姻緣。”
順便給閏王找點事兒,省的他沒事兒瞎琢磨。穆珀將信放回去,交給蒙淵,“回去吧。”
“先生說我現在就可以努力,我可不可以送信回來後跟著先生?”蒙淵眼神有些急切,穆珀卻笑道:“我可是有夫之夫,你一個青年才俊,在我身後跟著,我名聲還要不要?”
蒙淵一時間卡住,這好像是無解啊。忽悠了小孩兒回去,穆珀轉身回屋,他今天還要去田裡,以及木匠工坊那邊有了階段性成果,他需要去看看,自然不能讓蒙淵跟著。
蒙淵把信拿回去,看見上面寫的話,閏王哪敢答應,懷疑皇家血脈,這要是被證明了,甚至不需要證明,一旦洛星昊血脈有疑,那就是踏天的大事啊。至於還想要努努力的兒子,閏王無奈揮手,再禁足半年吧。
蒙淵冤死了,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迫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謂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這些東西就是咱們開路架橋的必須。”穆珀看向已經做好的模型,“咱們的喜子堂要想往玉國發展,這東西少不了。”穆珀轉向陳碧波,“我會讓他們製備一些預製的構件,這種結構鎖只有工坊的人才有,喜子堂的隊伍不需要知道。”
“我明白。”陳碧波看著能在頃刻之間鋪平地面的模型,還有能在大河之間連線繩索的弩箭模型,這,真的是造橋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