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他們提前戳破了炎國對羧國的目的,羧國要是不反擊也太軟弱了,何況羧國那是一群死戰不退的倔頭,無論哪次,炎國滅掉羧國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甚至最後羧國十室九空,留下的家中也是家家掛白。
羧國的動作提前,就會讓炎國的動作提前,所以,羧國現在需要炎國預料之外的外援。
康國所在的地方在羧國西北,中間隔著一道山脈,嚴格來說這山脈所在屬於霑國,不過霑國在這裡沒有城池,有的只是邊境軍寨,也正是因為如此,反倒是與兩邊的商人經常來往。有了這個前提在,羧國人要過境求救,霑國人選擇視而不見,而他們身後追殺的炎國人自然也是一樣的待遇。
炎國人的追殺技能幾乎是點滿了,這麼些年,他們追殺暗殺刺殺了無數,雖然未必都成功。
穆珀和谷先生過去幹啥呢,保證羧國人安穩的來到康國。
谷先生規劃路線,穆珀動手,兩人兩騎出現在快要進山躲藏的羧國人面前時,如山神降臨。
“你把子宸留在家裡真的沒問題?”谷先生看著自己身邊的戚國舊人,這小子真是明顯啊,拿自己當靶子,找事兒。
“沒。”穆珀咧嘴一笑,“等下師兄一切小心。”谷先生翻了個白眼,帶著徐志等人離開,他們是去當那個障眼法的,當然,湯國誠幾人也是十分樂意,何況穆珀還保證莊子宸的安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谷先生規劃的路線,出現,刺殺,逃離,保護谷先生安全。
穆珀這邊自己動手行動反倒要快得多,他帶著羧國人從另一邊離開進入康國,同時,他需要知道羧國這次準備付出怎樣的代價來保護家國平安。
羧國人過來是把危險和戰亂的可能帶到了康國,所以在他們必須有自覺。
“穆先生,您為什麼幫我們?”羧國使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這個歲數,在隆冬的時候真的很難跑到這裡來。
“你們需要知道嗎?”穆珀輕笑:“要是逼急了炎國,想來你們也不好過吧?”穆珀這話裡帶著淡淡的嘲諷,顯然對他們並不看好。
“先生這話不對!”使臣裡有年輕的,這次羧國派過來的人都是年輕的。“就算沒有康國幫助,我們也會拼死一戰的!”穆珀絲毫不懷疑,因為生存環境艱辛,羧國人對家國的珍惜比任何國家都要強,而且無論在哪次,他們都做出了一樣的選擇。
“拼死說的這麼容易嗎?那你們過來幹什麼?帶著康國人跟你們一起去死?”穆珀話語如刀,說完後一片沉寂,他們不能沒有反抗精神,不能讓康國引火燒身啊,但是太絕也不行,康國所能提供的只能是幫助,不能說憑空把兩國換個地方擋在羧國前面,你們抱著決死的心,帶著別人一起去死嗎?
等穆珀帶著人來到一處岔路,聽著不遠處的馬蹄聲,穆珀長長的出了口氣,這一套套的,要不是谷先生帶隊他真不放心。
把莊子宸放家裡不只是為了安全,還有就是,免得雙方上頭。戚國舊人之中特徵比較明顯的就是成浩,其他人這些年多少都有些變化,要想隨便找個人就一眼認出來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雙方上頭了,莊子宸答應冒險的話,炎國那邊就未必能輕易放過了。
出於這麼多年的經驗,炎國的追殺隊伍會有一隊墜尾的人,一旦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險境,這隊人的任務不是救援而是回去報信。
等了片刻,谷先生便帶隊出現在前面,“你們還是快些啊。”谷先生看著羧國人兩人一騎,還有兩個傷員,嘖嘖有聲,“現在回去?”
穆珀看見湯國誠和徐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虞,心知肚明這倆是被谷先生給鎮壓了,心裡也暗道萬幸,“現在就走,咱們回夏煜還要幾天,我答應要趕在上元前回去的。”
谷先生搖頭:“你是一點都不心疼我這個做師兄的啊。”
穆珀無奈,扔過去一個酒囊,“少喝點。”谷先生的體質確實不適合冬天來回跑,但是穆珀能放心的人不多,能壓住戚國舊人的更不多,所以穆珀特意配了藥丸,能讓谷先生在冬天嘚瑟的,但是這藥需要酒來壓低藥效,這下正和了谷先生的意,他本就好杯中之物,之前被穆珀治療的時候限制他飲酒,現在穆珀都沒理由管他了。
一行人繼續上路,穆珀在後面清理探子,不能把炎國探子帶到康國去,他還得給幫忙讓一行人過境的公爵幫個小忙,而進了康國之後就坐上馬車的谷先生抱著酒囊和暖爐,一邊和徐志鬥嘴,一邊和湯國誠下棋,掛著眾鑫糧行的旗號,進城是十分方便的。
一直到夏煜城門處,穆珀才從後面追上來,這一趟算是圓滿成功,而穆珀沒停留的就把羧國人帶了進宮,康王都愣了,這群人是怎麼過來的?
康王知道炎國的事嗎?知道,怎麼也是鄰居的鄰居的鄰居,主要也是一個野心頗大的強國,所以康王對炎國也是關注的,但是炎國要打羧國,這件事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儘管不知道,但等聽到羧國人的目的後,康王第一反應就是我們該怎麼從這件事中得到好處,最好是付出更小的代價來得到更多的好處。
這幾年炎國四面突擊,就好像是一頭困獸,準備用周圍的食物把自己撐死一樣,但康國並沒有受到影響,他們都沒想到,這是炎國的第一步計劃。
羧國的天險所保護的其實並不只是他一家,更是在天險之後和炎國隔開的其他幾家,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康國,穆珀明白,康王也明白,所以在心中有了打算之後,康王選擇先讓人在館驛休息,這件事還需要他了解了詳細情況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