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搗亂,是調皮。”穆珀呲牙,寫好了自己的策論,“師兄要陪我進宮嗎?”
“不去,你自己去玩吧,我去趟玟洛。”谷先生對莊子宸的地盤很好奇,尤其是在知道莊子宸意欲做什麼之後,這以小博大,總歸比穆珀這兒有意思。
“師兄順便幫我帶封信過去好了。”穆珀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卷軸,谷先生挑眉:“你倆寫信這麼懷舊呢?”
“這是史料。”穆珀故意晃了晃,“師兄想知道是什麼嗎?”
谷先生順手抽過來,哼了一聲道:“我去問子宸,他比你乖多了。”穆珀好懸沒嗆到,莊子宸乖?嘖嘖,師兄你就等著過去當勞力吧。
康王拿到穆珀提供的策論後,沉思許久,“這丘國,是不是離得遠了些?”這是這個時代君王的正常想法,像谷先生那種著眼於天下,一下就能想到穆珀想幹什麼的屬於異類。
“大王,咱們並不是要派兵打過去,”穆珀笑著解釋道,其實他已經寫的很清楚,但是康王還是以前的觀念,所以有點轉不過彎來,“首先,丘國如果跨河而來,於我們不是一個好訊息。”
這點康王也承認,丘國的作風對於他們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丘國在征戰之時對於攻打下來的城池是燒殺掠奪,而歸降的城池則要將所有未婚少女獻給將士們享用,如果將士們要納了那女子,女子家中還要奉上豐厚的嫁妝,不然就要被當成敵國餘孽給滅門。
只是康國距離丘國足有四個月的路程,中間更是要跨過最少五個國家,可以說只要不是康國和丘國誰有爭奪天下之心,並且征伐了中間的所有國家,更督造了大量的巨型運兵船,兩邊這輩子也打不到一起去。
然而,如今狀況就不一樣了,康國離得遠,但是之前渤國,滬國,這些盟約國新開闢的疆土和丘國就是一河之隔。
這次湘國出事,丘國要是藉口討伐過來的話,那不僅是擋在湘國前面的玟洛城,還有剛穩定下來不久的幾家小國陷入一片混亂。
“你說的不錯。”康王也明白,穆珀出去這一趟,給他們打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雄厚基礎而且還沒有引來其他幾國的忌憚和防備,而這次也應該是他們奠定地位的時候。
“丘國會被嚇回去嗎?”其實丘國現在還沒冒頭,但是眼前這君臣倆誰也不覺得他們討論的太早。
“大王,那是真實的恐懼。”穆珀搖頭:“如果丘國被嚴懲,會有更多的人認可咱們得規矩,並且加以尊重。”
“誰來懲罰?”康王擔心對面反而會把他們當做威脅,如果對面選擇支援丘國,那他們就得不償失了。
“大王以為,文國如何?”主要是文國離得近,當然,也是穆珀偏心眼兒。
“這次去湘國討伐的使臣,也有文國一份吧?”康王在思考,這樣一份好處,文國自己吃得下嗎?
“有,而且他還邀請了隔壁的梁國。”穆珀微笑:“從梁國那邊過河,要方便得多。”澧河起源於羧國西北處的高山,和康國屬於兩道水脈,澧河千涓成流繞過羅國,自北往南,河道偏西,一直到了南地轉折向東南,而走到湘國,大河已經成型,浩浩湯湯,對面不見人。
藉由著澧河,湘國南部,原崇國,原炎國,原戚國所在的地方都是一片沃土,也就是種糧的好地方。再往東,澧河被山巒切割成三條小河,分別向北,向東,向南而去。
“文國這些年倒是安穩,也不曾多事。”康王點了點頭,而後忽然問起:“你回來還沒去羧國吧?”
穆珀聞言便知道康王有了考慮,至少現在這個時候他會需要一些旁人的意見,便順著他的話笑道:“大王,臣還想著休息一二月呢。”羧國現在可是忙的腳不沾地,穆珀回來都沒敢從那過,繞了個遠道兒回來的。
“你乾脆過了年再去好了。”康王看似呵斥,其實話裡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穆珀笑了笑道:“之前臣還答應給羅國的傅將軍重新鑄劍,這段時間在家中,正好材料充足,卻是偷懶不得。”
“寡人早有耳聞你鑄造技藝乃當世卓越,這次鑄劍淬火之時,可一定要讓寡人到現場觀看啊。”穆珀最早出名就是因為他手上送出去的神兵利器,而更出名的就是,穆珀的禮物,非德行上佳,人品貴重者不贈,這也就讓一些想要請穆珀鑄劍的人歇了心思,要到了還好說,這要是要不到,豈非暴露了自己品行不善?
“大王有此意,臣自然滿足。”穆珀微笑,到時候康王就跑了,作坊裡的溫度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穆珀告辭離開,康王便招來了劉相,因為他記得劉相就是文國人,這幾十年時間,不知道他對故國還有沒有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