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到了初夏的時節,水多的地方意味著蚊子正在茁壯成長,羧國計程車兵身上都有驅蟲的草藥,回去了也是住在溫暖乾燥的營房,但是城牆外的炎國士兵就不好過了,本來一路上的艱辛險阻,加上缺衣少食,到達地方後駐紮在帳篷裡,根本起不到任何防蚊蟲效果,何況還有對面往他們這邊扔灌了豬血的冰塊!
“這是什麼東西?這個時節怎麼弄來的冰!”炎國將軍炸了,這嗜血的可不光是蚊子,還有各種聞腥而來的野獸,這一路上他們可沒少被這招弄得狼狽不堪。
對此,穆珀表示,硝石製冰瞭解一下?羧國崇山峻嶺,高山溶洞不勝列舉,熬硝制硝是超過三成的羧國人賴以謀生的看家本事,但是,硝並不是羧國的主要商品,因為硝是製作火藥的材料之一,也是重要的肥料新增物,還可以做豆腐,儲存肉類,製作皮革,這些都是羧國的產品和商品,他們是不會把自己配方的原材料賣出去的。
硝石降溫,不用凍結實,只要一個冰殼子,灌上加了礦鹽的豬血,羊血包括山上的獸血,再用稻草包裹住,放在投石機上往對面扔。
不用大量的扔,一天扔三五個,保證對方不會跑也好不了的程度,不過十天的功夫,炎國營地那就臭不可聞了,更加上礦鹽的毒性,那些吃了獸血的野獸和蟲子狂躁非常,一時間連炎國大將軍都在考慮要不要撤退了。
“還沒想到攻城的辦法嗎?”大將軍快步走到營帳內,身上還帶著血腥氣,可天知道他們連城門都還沒打呢。
“將軍,這,這門前的護城河太寬了,而且下面是挖的楔形口,咱們的鞍橋過不去,就算拼接起來過去了,兩邊也受不住,會塌下來。”之前已經有人冒險去靠近他們的那邊試驗了一下,尋常跨過護城河的橋梯尾部墜有石球做錨使用,但是石球份量加上橋梯的份量,再加上過人的時候踩踏,岸邊的土根本承受不住。也正是因為有了那麼一個缺口,他們才看出這護城河的險惡用心。
至於放船,這護城河的水可不是山上的,而是地下的,在修建的時候穆珀就讓人在底下挖了一道暗渠,直接打通到了一個空腔裡面,空腔裡還有暗河的水聲,雖然不大,但是一旦開啟壓在渠口的石板,巨大的水壓會把水裡的一切東西都吸過去,除非渠口再次被堵上。
但是別忘了,還有一個供水的龍頭呢,水位下降,地下泉會自動開始補充,當時填滿這一道護城河也不過用了半個時辰。
所以炎軍就在這兒活活困了十天,再等下去,這群人雖然不會彈盡糧絕,但是士氣和心態肯定會出問題。
“讓人游過去架繩橋呢?”大將軍脫口而出,得到了幕僚們的一致白眼,城門樓上的羧國士兵是傻的?“將軍,他們城樓上有投石機,要是趁機往河裡投火油罐,咱們的人可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就被這麼一道河給攔住了!?”炎國大將軍眼神閃爍,“兩邊的山上呢,斥候回來了沒有?”
“春夏之際,野獸們躁動頻頻,加上這段時間羧國人一直把它們往山下趕,咱們的斥候一個都沒回來。”一個幕僚冷酷無情的說到。這就是沒有保密,沒有內應,沒有足夠的準備下開戰的後果。
“再派人去探路,兩邊的山上一定有路可以進去。”這話說的沒錯,這道關口可以說就建在山谷之地,兩邊都是山,一定有路可以進去,但是這路沒有熟悉的人帶著,怎麼能找到呢。
“該死的羧國。”這才是第一道關口,要是繞過它,自己的數萬大軍就要從深山老林中翻山越嶺,至少多走三個月才能見到羧國的城池。
入夜,穆珀帶著人悄悄登上城樓,開啟了新玩意兒。
銅皮裹成長筒喇叭,讓士兵在樓上敲鑼,巨大的聲音連穆珀都有些受不了,但是傳到炎軍陣營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噪音了。
沉睡中的炎軍被驚醒,紛紛從帳篷中出來觀望,是要打嗎?而隔著護城河,最外面的炎軍已經看見了城牆上準備好的火焰箭矢。
嗡!拉弓放弓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到了對面,恍惚間如流星般的箭雨已經衝過了護城河向著他們這邊襲來。前面計程車兵立刻掉頭往回跑,本來就沒睡清醒,加上對火焰和死亡的本能恐懼,在沒有將軍命令的情況下,這些士兵全部遵循了本能。
混亂中,有人衝倒了營火,火焰立刻騰空,點燃了最前面的帳篷。所以說紮營的時候營火的安全距離是很有必要的,當然,這也是因為羧國這個關隘在山谷之中,本來地方就不寬敞。
穆珀讓人放弓三次之後,熄滅火把,回去睡覺,至於外面的熱火朝天,就當是助眠的噪音了。
別忘了,炎軍帶來了八萬人,還有人在陸續到達,山谷裡面幾乎堆滿了,穆珀他們的處置僅限於前面,剩下的傷害都是他們自己人去發展的,以至於位於中間的大將軍聽到騷亂聲衝出來的時候,訊息已經變成了羧軍放火牛入營,前面已經都燒起來了。
這話就最後半句是真的,但是前面計程車兵們慌亂著往回跑,一路上不知道帶走了多少無辜之人,還有原本沒被喇叭吵醒的,被自家人的驚恐叫聲和空氣中的嗆鼻味道嚇醒,感覺更恐怖。
這也是穆珀這幾天來夜間觀望的結果,或許是因為野獸夜間襲營,又或者是他們本來就是如此,總之,炎軍的駐紮地,晚上沒有一個有品級,能鎮場子的人守夜巡邏,巡邏的最高長官就是一個百夫長,他完全不能控制慌亂的局勢。
等大將軍讓手下控制住局面後,騎馬來到了最前方,看著依舊在燃燒的一片帳篷,這是面對羧國最前面的兩排,一共十八個帳篷,兩千人!而地上根本沒有士兵口中所謂射過來的火箭,更重要的是,尋常弓箭根本不能射到這裡!能跨過兩丈寬的護城河就已經是能耐了!而營帳距離護城河還有一丈地呢!
“把最開始逃跑的人,軍法處置!亂我軍心者,斬!”大將軍怒氣衝衝的回去了,恍惚間他看到城門上守城士兵臉上燦爛的笑容。今天晚上穆珀放上城守城的都是牙白的,儘管知道對方看不見,但是認真的細節不能錯失。
而在炎軍被困的時候,莊子宸之前在康國留下的後手也開始行動了,在年後莊子宸順著穆珀的客戶群體回收裝葡萄的黃泥盤子,那些人或是沒吃完,或是覺得新鮮,又或者是遵循過年期間不扔垃圾的習俗,總之或多或少的都留下了一些盤子,而莊子宸的人帶著盤子回去,碾碎,和泥,塑坯,上釉,燒製,做成了一個個精緻的擺件,或是瓜瓞連綿,或是纏枝葡萄,或是錦鯉戲蓮,甚至是山中怪石和曲徑幽竹,如今,燒製好的成品又按照各家喜好給送了回去。
這一下,原本因為離開視線而暫時沉寂下來的穆家和眾鑫糧行再次成為了人們的討論話題,畢竟這個時候誰還會想到變廢為寶,誰還有售後回禮的。就算是那些看著穆珀去年賺翻天的,有心今年模仿一下的人都不由得感慨,比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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