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是。”昌裕侯得意非常,自顧自的喝酒吃肉,那一大條肥羊腿,他直接用手拿起來啃,撕咬的滿臉是油也不在意,完全是報復性進食。
“二哥,”湘王順序找話,燕希直接站起來躬身回應:“大王有何吩咐?”
湘王噎住了,三十歲的人竟然有些委屈,“二哥何必與我如此生疏?”
“君臣有別,還望大王自重。”燕希和昌裕侯對比的那叫一個明顯,虔子齊打量著這個被穆珀推舉為太保的王子,他正經入朝的時候,燕希燕徹都已經受傷幽閉,所以虔子齊和穆珀一樣,都是第一次見燕希。
“二哥,我素知二哥才幹,想請二哥出山,擔任太保,輔佐朝政。”這是之前穆珀的條件之一,湘王準備當場實現。
“愚兄面目殘陋,不便入朝。”燕希倒是沒有否認才幹之說,他雖身處宮中,但是四肢無礙,目尚能視,所以從未自棄過。至於面目不正者不得入朝,這也確實是一個墨守成文的規定,主要是在各國出使或者使臣來訪的時候,面目醜陋者在朝堂之上難免惹人嘲笑。
除非那人確實有才幹,並且他的殘缺也不影響他的身體健康,這才有破例之為。
“此事二哥不必介意,朝臣也不會介意的。”湘王示意旁邊的朝臣代表,對面一致點頭,至於說點什麼,大家都放棄了,跟不上湘王的節奏。
“如此,愚兄領命。”燕希笑了笑,說完後還沒等湘王高興,便繼續道:“大王,臣若為太保,便不適合再住在宮中了。”
這時候,燕徹明顯露出了一個這也行的表情,隨後立即收斂,而對面的兩個陪客李福和段嶺也剛知道,合著這位湘王一直都沒有把兩個兄弟遷出去……
之前昌裕侯在位,後宮就三個,但是湘王如今的後宮足有十幾個,兩個兄弟還住在宮裡,和湘王的兒子一個待遇,就很難評了。
“是極是極,這個,”燕希有些撓頭,這時候李福立刻起身,“啟稟大王,之前您吩咐的湖安巷一帶的府邸,已經修繕完畢了。”湖安巷一帶就是之前王后孫氏出宮和洪城私會的宅子,他們把一整條巷子都買下來了,離王宮不遠,但不在入宮的主路上,算得上安靜,附近也多是錢權之人。洪城和孫氏等人伏誅後,這片宅子就沒了主人,被收攏到國庫裡了。
“是嗎?”湘王彷彿不知道這事兒,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道;“既然如此,那湖安巷的宅子圖紙你都收拾出來,給二哥和四弟挑一套。”
“多謝大王。”燕希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不過在場的朝臣代表都能看出來,他眼角有了笑意,僅僅是一瞬,甚至稍一眨眼就會忽略掉,而這個發現也讓柯驊對穆珀的舉薦有了些戒備。
燕徹則是沒想到還有他的份,而他還沒說話,身邊的宮人就已經替他謝了恩,燕徹見狀也就不再說話了。
穆珀跟虔子齊示意了一下,這燕徹身邊的宮人不對勁,虔子齊默默點頭,怎麼說也是昌裕侯唯一的嫡子了,以後雖然不知道能活多久,但是爆出來被宮人欺壓的事兒可不能。
接下來的宴席上,湘王召來了樂師奏樂,而最終只有喝多了的昌裕侯呼呼大睡,段嶺主動請命,送昌裕侯回府,而燕希燕徹也需要回自己的住處收拾東西,李福則趕緊去拿宅子的圖紙,明天要給兩人選址的。
柯驊是廷尉,巡防宮中是他的職責,同樣也負責把湘王送到王后那去,湘王喝多了,和他老爹一樣呼呼大睡。
默契的躲過了所有事由的虔子齊和穆珀在宮門口相遇了,或者說是虔子齊主動等著穆珀。
“相爺,今日之事,你也覺得有古怪?”虔子齊看穆珀沒做馬車,而是步行,便立刻湊到近前詢問。
“古怪倒不至於。”穆珀搖頭,“要是換了羅國當今那位,十成有八成是在裝傻試探,咱們這位,不會。”
虔子齊有些心塞,今天湘王和昌裕侯的一番答對,虔子齊這個慣會看透人心的都拿不準了,到底是真的沒心沒肺,還是刻意而為?他是知道華宓計劃的,如果湘王當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物,如果之前的答對真的是在試探,那,老師的計劃還能不能成功?
等看到穆珀也悄無聲息的溜出來,虔子齊就覺得自己找到了同胞,誰知道穆珀這話說的,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你這也太肯定了吧?”虔子齊直白道:“萬一呢?”
“萬一,那不是更好?”穆珀看向虔子齊,“一個有心思願意奮鬥的,和一個有才幹但完全沒心思的,你願意輔佐哪個?”
“前面那個。”虔子齊毫不猶豫,不怕君王昏,就怕君王混,他們在這兒乾著急,那驢就是不上磨,他們能咋辦?
“所以現在應該擔心的萬一,是他倆玩真的。”穆珀幽幽的嘆口氣,“帶著這麼一位玩兒,累死都不嫌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