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情不能讓穆珀辦,檣王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愛惜羽毛,卻也明白穆珀的本事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便點頭道:“寡人也這樣認為。”
穆珀回去的時候,順便就把檣王給的聘禮給帶走,他現在掛著四國相印,當場給聘禮的只有康王和檣王,羧國那邊卻是把聘禮補到了穆家,畢竟穆珀當時去的時候,羧國還在生死攸關之時,羧王是個明白人,在收攏好後就把聘禮補上了,湘國那邊,穆珀是被坑過去的,現在湘國自己還沒理順呢,倒也不靠著這個,燕臨和虔子齊的人品他是相信的,不會沒了他這份。
“咱們以後的行李會不會越來越多?”莊子宸看著穆珀帶回來的一大串,笑得不行。
“等過幾天找鏢局的人送回去就是了。”穆珀倒是沒在意,他根本也沒在想著石奎寨的事。
半月後,蔡文回來,曾經的莽撞小將沉穩了許多,整個人都滄桑了不少,不像是二十歲,反倒像是三十歲一般。
他這一回來把蔡夫人心疼的無以復加,連蔡晨想要訓勉幾句都被蔡夫人吼了回去,原本還有所期待的石琑兒在看見蔡文那雙冷漠的眼神後,當即就放棄了這門婚事,她想到了最近來找她的人,或許,也不只是蔡家這一條出路。
這時候穆珀和莊子宸到沒有關注蔡家的事,而是在檣王的率領下,開始針對榮國的人文環境等等制定針對性的方案。
“看來還是要咱們跑一趟。”莊子宸伸了伸胳膊,“委屈穆相爺要當我隨從了~”
穆珀將卷軸卷好放在書筒裡,“東家想讓我做苦力都行。”
莊子宸的身份比他更隱秘方便些,畢竟就算是榮國心有戒備,也不會拒絕眾鑫糧行這樣一個大糧商的出現。
別看莊子宸和穆珀是繫結狀態,但是穆珀從沒讓各國的官家人強行插手眾鑫糧行的任何事務,而眾鑫糧行的一切地位也沒有依靠穆珀的行事,反而都是官家主動找到他們身上,可以說除了主要管理層會互相亂竄之外,兩邊的主要事務都是各自分開的。
所以,莊子宸帶隊去榮國,比穆珀去榮國更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我可捨不得讓你做苦力。”莊子宸說著,手指在未乾的硯臺上一蹭,伸手就給穆珀畫了一圈鬍子,穆珀只覺得嘴上一涼,就被莊子宸得逞了。“你還是做我的隨從吧。”
三天後,莊子宸和穆珀準備上路,誰料出城門的時候,一道矯健的身影忽然衝了出來,直直的撲到穆珀面前,神態焦躁的來回轉圈。
“這不是那條狼青嗎?”莊子宸認出來,“是不是石琑兒出事了?”
“先去看看。”穆珀略一點頭,莊子宸帶著隊伍,穆珀則跟著狼青快速離開。
這狼青不愧是跑山犬,全力奔襲的速度雖然比不上細犬這種超跑,但也是速度和耐力兼備。有狼青帶路,穆珀跟著它出城,一直跑了將近三十里,狼青都口吐白沫了,才看見藏在草垛後的石琑兒。
穆珀還是第一次見石琑兒,她沒穿著閨秀的裙裝,而是一身頗為修身的衣褲,五官張揚漂亮,膚色也是健康的小麥色,不過現在因為失血過多,唇色有些蒼白。
“唔,唔,呼,”狼青焦急的在石琑兒身邊打轉,穆珀安撫的拍拍狗頭,撕開石琑兒的衣服露出傷口,這石琑兒的傷口有些奇怪,一個是紮在左前肩的匕首刺入所造成,一個是在側肋一直延伸到後腰的劃傷,看上去是利器所致,這樣的大的傷口,她能一直跑回這裡來藏著,實屬不易。
穆珀用金瘡藥給石琑兒止了血,又餵了一粒保命丹,讓狼青守在這裡,他跟著石琑兒的血跡往外走。
不遠處有一戶莊戶人家,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地裡忙碌,這邊是曬穀場附近,穆珀找到一個半大孩子,讓他去進城去找丞相,就說石家姑娘在這邊,請丞相過來。為什麼不找蔡家?穆珀懷疑石琑兒受傷和蔡家脫不了干係。
石琑兒自己雖然簡單處理過,但血跡還是斷續存在,穆珀往前走了不到五里,就看見了幾個神色倉惶,帶著凶煞之氣的人在村子裡搜尋。
這群人顯然也沒什麼經驗,穆珀見狀搖頭,點清人數後如鬼魅般出現,將幾人敲暈,拴在一起藏在水車的輪軸裡一路推著往石琑兒那邊走。
回去的時候石琑兒已經清醒過來了,看見穆珀進來,眼神中閃過警惕,但是很快就看見自家狼青蹭到了穆珀身邊,她便知道穆珀是可以信任的,“麻煩,給我些水……”
“你失血過多,不能喝水,忍忍吧。”大量失血的時候人會覺得乾渴,但是這個時候喝水,水分進入身體稀釋血液,即便已經止血的情況下也會加速死亡。
“你是,誰。”石琑兒躺在地上,能感覺到身上是上了藥的,此時她視力還有些模糊,但也看得出穆珀身上不是什麼名貴的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