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和欒袏在上面看戲,這容臨溪還真是有幾分水平在,別的不說,穆珀教的都會了。
要是按照容臨溪的性子,肯定上來就先給選擇,沒了錢家的威懾,這群人可未必這麼聽話。
很快,容家分為三波,容臨溪守著老宅並且用宅中銀子把其中一家古玩店全款買下來,因為那家店是之前容家全族的,如果容臨溪想要的話就只能出錢買,唯一的好處就是店中的貨,不需要她出錢。
而其他人則均分了家中產業,半天內離開此地,無論是低價賤賣還是留人看守,都隨他們。穆珀和欒袏打賭,這群人百分百選擇低價售賣。
果不其然,他們拿到地契連店鋪都沒去看,就各自找了心腹給去賣店,而容臨溪從穆珀那借了些銀子,派人悄悄把家裡的產業又都收了回來。
此時容家父母還在哭,“你個敗家的,咱們守著一家店怎麼過啊,這老宅你都養不起!”
“行了,閉嘴吧,你們還以為現在容家的店多值錢呢!”容臨溪本性暴露,直接呵斷父母的哭嚎,“若是還想過富貴日子就給我老實點,若不然,你們之前可是把我趕出家門了,若我也不管你們,卻不知你們能活成什麼樣子。”
容家夫婦閉嘴了,他們突然發現這個本就主意大的姑娘,現在更不好說話了。
大年初六,利行市,各家有門市的都在準備著開張,而容臨溪則帶著回來的孤獨宏和那天參與了抓賊的家丁院僕們去了衙門口,問詢府衙準備什麼時候升堂。畢竟他們可是無辜受害者,怎麼能知道府衙的那些人連夜越獄了呢。
毫無疑問的,容家人連知情權都不配有,被府衙的人隨手打發了出來。而容臨溪親自帶著人去府衙,無疑佐證了年初的傳聞,這一切,都在知府大人不知情的時候發生著。
顧家。
顧成雲看著自己的寶貝,哭的悲切,他自從知道錢家是看上了他家的收藏之後,每日跟哭靈一樣對著寶貝哭,一開始顧家人還請穆珀來開解,後來就聽之任之了,大年下的,家主老爺都不嫌不吉利,他們跟著操什麼心。
“又不是再見不到了。”穆珀年十六上門的時候,顧成雲還在哭,穆珀頓時無言,“錢氏沒準備再過來,他們現在忙得很,但是也不知道會忙多久。”
錢管家發現自己的證據被小妾帶走後撒出人去找,但是不敢驚動錢家老爺,所以對彌陀像之事暫做拖延,而顧成雲趁著這個時候把彌陀像和家中一些重要的收藏都送走了,交給絕對可以信任的老管家和兒子,帶回鄉下的族地裡藏著。對外只借口說兒子要苦學準備出孝後的科考,其他的一概不說。
提到錢家,顧成雲激靈一下子,然後回過神來道:“穆大人,我們該怎麼辦?錢氏不會善罷甘休的。”
“哦?你們是如何知道那劫匪是錢家人的?”穆珀笑笑道:“你們只知道那是一夥子謀財害命之人,什麼錢氏張氏的,你們一概不知。”
顧成雲沒想到還能這麼耍賴,更是氣哭道:“就算我們說不知道,錢氏也不能放過我們啊。”
“誒,你為了不被覬覦,特意送些寶貝上京,為了給自己丁憂之後謀官,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欒袏看穆珀沒安好心,直接說出解決之法。
“路上因為護寶不利,被山匪所劫,這不是更正常的事?”欒袏說著,顧成雲就悲從中來,欒袏有那麼一瞬間在想,他爹孃死的時候或許都沒這麼傷心吧……
“最好被劫後,市面上流傳出來幾件彌陀像的配件,就好像是山匪不識貨,玉碎金融,寶石都撬了下來分開售賣。”穆珀在後面提醒,然後放下東西就走。
顧成雲的嚎哭聲隨即傳來,弄得穆珀和顧家夫人告別的時候都有點心虛。不過顧成雲還是按著這個套路來了一趟,不管錢家信不信,至少心裡安穩,而他的傷心也不是裝的,畢竟東西是真的看不見了,在老家的族地裡呢。
另一邊,知府看著找上門來的錢管家,心中羞惱,但是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此事確與下官無關啊!”
“尊管明鑑,那顧成雲自己膽小如鼠,忙不迭的要把寶貝送出去遭了搶,他也沒報案,這跟咱們沒關係,下官也不好插手啊。”知府巴不得不要沾染這種事,要是惹上了,顧成雲一封奏摺去彈劾他,這不是得不償失。
錢管家最近諸事不順,人找不到,證據找不到,連自己的手下都被人盯上了,不用問,肯定是家裡那幾個心大了的小管家。
這幾天錢管家憂心忡忡,擔心證據什麼時候冒出來,擔心小妾什麼時候冒出來,但是擔心了許多天,一切風平浪靜,正好,顧成雲家出事,他才有理由過來知府這邊打探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