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著他們的白布上寫著幾個字,‘我來了,你敢不收,下個就是你。’
知府開啟衙門的時候,被嚇尿的差役給嚇了一跳,緊接著又被門口的十二個滲血的活屍給嚇尿了褲,趕緊把這些人抬進去,等看見是誰的時候,知府暗歎,早知今日,你當初就別跑了。
穆珀出現了,然後又消失了……欒袏知道後很是不滿,你好歹給我留兩個,怎麼說也是跟在身後遛了那麼久的,一個都沒留啊。
錢管家等人出事三天後,知府上表辭官,閉門謝客,據說是病了。
而等攜帶了金銀細軟,還換了裝束潛逃的知府大人被人吊在城門口後,城中的貪官汙吏才真正慌亂起來,這是要把他們困死在城裡嗎?
百姓們倒是高興,但是城中風聲鶴唳的,他們也不敢表現出來,反倒是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活。
城中不可無主,知府被吊了一天一.夜後,終於被人救了下來,畢竟他們還需要知府這個大貪來頂罪啊。
而知府被挾制到府衙的時候,整個人哭到抽搐,根本無法理事,這下怎麼辦?城裡的事得有人看著啊,不然他不管了,那盜匪橫行……誒,盜匪?
丁憂在家的顧成雲就這麼走入了大家的視線,由丁憂的大臣暫代一府之臣,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但是隻要把這次機會抓住了,顧成雲這個違例在老家掌事的人,有了表現的機會,就足以換一個很不錯的職位,總比遙遙無期的太子詹事好。
顧成雲畢竟也是世代為官,不過門庭自他爺爺那輩兒起就敗落了,前朝時他爹只是一個小官,躲過了風雲變幻,他的官位就更不牢靠了,於是在先帝奪位清掃的時候趁機圍合下了一幫小官做關係,這才入了先帝的眼,一躍成為太子詹事。
這個人是有才的,也是有眼光的,就比如現在,他也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先看著,不插手,做個吉祥物擺設,但是府衙裡發生的事情,他都找了人在旁盯著。顧成雲也知道,這些人必然和錢家人一起,要淹沒在滔滔罪行之中,所以他只要維護好這一方安定,別讓動亂四起,皇帝是不會忽略了他的功績。
錢氏要修運河,穆珀在鏡子前化妝。
容臨溪眼瞧著穆珀用糯米紙在臉上做出來一層層皺紋,褶子,粗糙的皮膚,再塗上棕粉,粘上眼皮,一個翩翩少年郎就變成了一個河工苦力,滿目滄桑。
而且穆珀做到假可不止是臉,他做完了臉就看著目瞪口呆的容臨溪,“姑奶奶,你還不走?”
“嗯?為什麼要走?”容臨溪顯然沒過腦子,她還在驚訝這是怎麼畫出來的,簡直,就是換了個人。
“孤獨宏!把你媳婦帶走!”穆珀總不能說你再不走我就脫衣服,畢竟是手下人的媳婦。
孤獨宏在準備其他東西,聽見聲音後立刻過來,把自家孕後傻三年的媳婦帶走。好在容臨溪也反應過來了,粉面暈紅的跟著孤獨宏跑路。
等穆珀最後用花白的頭罩把頭髮罩住,一個老河工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唉,身為都護,還要親力親為,某些人也一點都不慚愧。”穆珀一邊調整著頭套一邊拿眼瞪恨不得上手試試觸感的孤獨宏。孤獨宏在旁聽著只當沒聽見,他這個都護兄弟是個什麼脾氣他已經摸清了。
“身為都護還非要以身犯險,你說這話,不覺得良心有愧?”所謂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欒袏在旁雙手抱臂,直接戳破穆珀本意就是要自己去的事。
穆珀知道欒袏並不贊成他的計劃,轉頭討好一笑,臉上的褶子差點裂開,欒袏立刻轉身,他可看不得。
欒袏到不是擔心穆珀的安危,他擔心穆珀為了計劃被人欺負也不還手,畢竟,人設不能破。
“我先走了。”穆珀搓搓手,把泥垢弄得更真些,穿著粗布黑褂子,僵直著肩膀,就這麼離開了。
錢氏要讓人挖運河的心思一旦起了就容不得阻擋,何況還是一個胡言亂語,怪力亂神的老河工。出門勘察的錢氏人欺身上前,還沒等動手,就見那老河工一個不察,踩在了河邊的碎土上,直接就被河流沖走了,嚇得他們幾個紛紛退後,一直到坍塌停下,新出現的河岸和之前一樣,安穩無害。
“頭兒,這是那河工袖子裡掉出來的。”有夥計精明,老河工剛才摔倒的時候手臂上揚,這份東西就從袖子裡甩了出來。
錢家人開啟,是一份用繩子串起來的木簡,孫朝的紙還不普及,這種木簡竹簡所代表的意思就是圖文書冊,這點常識他們還是有的,不過上面畫的東西這群人不認識,就只能帶回去給主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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