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把廚房打劫了?”穆珀對著虎奴招手,虎奴立刻起身,跳過碗碟的縫隙撲過來,它早已經習慣了在美食麵前的不為所動。
“我說沒說過,它有固定的食盆食碗?”穆珀一邊擼狗一邊看著一圈小蘿蔔頭,別說是經過訓練的虎奴,就是個再沒心眼兒的吃貨,被十幾個孩子圍著,也不會吃東西的。
“八叔,我們錯了!”別看不聽話,認錯很積極。穆珀一指牆角,蘿蔔頭們乖乖的按大小個站了過去,等穆珀帶著虎奴回去吃東西,穆老二看著在邊關的混世魔王們跟冬瓜似的在牆角站了一排,心裡是無比舒暢啊,“哼哼,在家治不了你們,在這兒還不行嗎?”
“爹,我會給娘寫信的。”穆老二的小兒子一招治爹。
穆老二氣絕,一個呼哨招來自己那隻不務正業的老鷹,不許它給兒子送信。
“還有八叔的驚風。”
“驛站。”
“興國公爺爺!”(興國公:你們不要過來啊!!)
“紅姑姑!!”
“容嬸嬸!”
“紅玉叔叔!”
穆老二鬱悶了,這群娃來了不到半個月,到哪兒認識的那麼多人?
對此,地頭蛇穆珀深藏功與名。
幾天後,朝上開始有了動靜,他們再謹慎也不得不發了,這是關乎他們家族未來的事情,不容小覷。
翌日,從朝上回來的穆老二大跨步的走進家門,看了眼前廳只有穆珀一個人才陰著臉罵了出來,一群狼心狗肺之徒,顯然,朝上的事把穆老二氣得不輕。
穆珀在旁邊沏茶,順便點燃了一顆靜心的香丸,穆老二也發洩夠了,轉頭看穆珀道:“你就什麼都沒做?”他不信近乎把京城掌握在手裡的穆珀,就這麼看著那群廢物在那指手畫腳。
“我應該要做點什麼?”穆珀給穆老二倒了杯茶,穆老二看看那還沒他兩根手指寬,需要捏起來的茶杯,直接搶過穆珀手裡的蓋碗,一大口熱茶倒進嘴裡,穆老二幾乎七竅生煙。
穆珀嘖了一聲,給穆老二扔了顆冰漬梅子過去。“讓娘看見你這樣,會找宮裡的司禮官給你補習。”
穆老二扯開官袍,繼續罵罵咧咧。
穆珀也不管他,不找個藉口發洩出來,穆老二是不會好好思考的。畢竟,再明白,他也是手上人命過千的將軍,能忍著在朝堂上不揍人就不錯了,只怕在朝上還要樂呵呵的跟那些心懷不軌,偏偏打著為了你們好的名義而行事的人寒暄。
等穆老二吐槽完,穆珀給他倒上一大碗溫白水,捨不得自己那點好茶。
穆老二看出來了,滿腔的氣就跟撒了手的氣球一樣跑掉,“你真的什麼都沒做?”說實話他不相信,不相信眼前這個小老弟會不報復。
“忠武祠這些年,香火鼎盛。”穆珀看他二哥也是不會輕易放棄了,索性提點一句,他當初在孫朝各地蓋那麼多忠武祠,可不是擺設。
穆老二把茶碗重重一放,汝窯的蓮花茶碗碎裂成八片,穆老二剛升起來的興奮就被老弟那寒冷徹骨的眼神給澆滅了。
“別,別,別生氣,哥再給你找一套,真的,找套更好的……”穆老二可是知道老弟的什麼東西動不得,尤其是自己不小心的情況下……“就這麼說定了,我出去找新的。”說完,穆老二就跑了,穆珀看看面前的碎瓷,眨眨眼,用手帕包起來,帶著虎奴出門去了。
戶部衙門口,聽到穆珀過來的欒袏急忙忙出來,先是抱起虎奴,然後拉著人進門。至於機密,御書房他們都暢通無阻,孫朝有什麼機密需要防著穆珀。
“二哥惹你了?”欒袏看著癟嘴不說話的穆珀,一下子就猜到原因,實在也是家裡沒人敢惹他。
穆珀抬眼,委屈巴巴,把懷裡的手帕拿出來,包裹著天青色的茶碗碎片,“他摔我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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