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一家療養院,穆珀他們都聚過來,是因為要給宮平認個親,白老爺子對宮平本身沒什麼意見,性格陰暗可以調整,而且又不是戾氣害人的陰暗,是自我消耗的陰暗,白老知道宮平在對宮家下手,但是宮家次次都上當,所展露出來的智商就不好說了。性子可以調整,這蠢,還又蠢又壞,實在也是沒救。
這不,療養院裡有一位老先生,早年是因為在街頭流浪被人發現,經過檢查,是阿爾茲海默症,當時只能等待老人清醒,結果多方尋找之下,白老知道了這事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好友,當年一起遊走各國,結果因為孩子被馬戲團拐走,鬧了個妻離子散。
當年老友就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女兒,多年來只有書信往來,在老人被發現前,白老也已經兩年沒有接到他的信了。
老人找來照顧自己的人看他走丟了,也不找他,反而捲了他的財物離開了,這是認準了老人會遭受意外,即便被找到了也說不清他們的情況。
好在萬幸,當年的救助人員將老人的訊息放在了報紙上,恰好被白老爺子看見,在經過確認老人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監護人後,白老出資將他送到了這邊。
這家療養院對於照顧老年病患是很有資歷的,至少現在老人的情況沒有再惡化。白老以前雖然沒見過他的女兒,但是他見過老人的妻子,隱約覺得和宮平有幾分相似,而宮平的母親出生在南部的一個鄉村,據說外祖母是被賣來的,當時在鄉村裡轟動一時,十分漂亮。
白老是抱著兩手準備,要是真的,那最好不過,給宮平也換個身份,要是自己猜錯了,他也可以說服老友,讓他認個乾親,以後和宮家就脫離開了。
宮平對這種安排是接受良好,他早就想跟宮家撇清關係了,至於出身被嫌棄,他比白老都嫌棄宮家的存在。
方才宮平被介紹給老人的時候,老人一個激動暈了過去,什麼都沒說,就進去搶救,好在只是簡單的情緒激動,很快就甦醒過來,現在白老正在裡面陪他說話,穩定情緒。
穆珀則趁著這個時候讓人把斑比送來,怎麼也算是斑比的職業嘛。
又過了一會兒,那位姜姓老人睡了一小覺,精神好多了,現在是他能跟人交流的時間,白老便讓人招呼著幾人進來,穆珀把斑比帶到小院的時候,明顯周圍的空氣都潔淨了許多。
“你長得真像她。”姜老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鹿,而是直直的看向了宮平,“你很像我的妻子。”宮平不知道該說什麼,這老爺子是真清醒了還是糊塗著呢?
“真的嗎?”白老則有些驚喜,他是見過姜老妻子的,雖然宮平和印象中那個颯爽陽光的女子對不上,但是五官上依稀有幾分相似,白老這麼多年的記憶也不甚清楚了,現在被姜老指出來,他還真的有些驚喜。
“是啊。”姜老緩緩點頭,想去脖子那摸點什麼,又恍惚了:“丟了,我的項墜丟了,女兒也丟了,我要去找我女兒。”
噠噠,斑比上場了,斑比已經熟練的掌握了和人類接觸的幅度,而且它的天賦也讓姜老很快安靜下來,然而下一秒,抱著鹿頭的姜老就老淚盈眶的哭道:“蓮兒,你回來了!嗚嗚!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斑比沒有被對方突然激動的情緒所影響,而是親切的貼了貼姜老的手心。
“嗚嗚,蓮兒回來了!”在老年痴呆患者的認知世界裡,多的是他們所獨有而旁人不能領會的事情,多年尋女之路,早已經讓姜老的心破敗不堪,而斑比所給與的撫慰,讓姜老產生了錯覺,那就是他女兒回來了。
好在是什麼呢,得到‘女兒’的姜老,主動要求做DNA鑑定,不是給他和‘女兒’,而是給他和宮平。
這一下子,連穆珀都弄不明白姜老這是清醒了還是糊塗著,不管怎樣,他現在十分配合就是了。療養院並沒有鑑定資質,但是白老可以叫人來□□,就地檢測。
穆珀看著有些激動的白珦,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宮平真的和姜老有血緣關係,那你們這可就差輩兒了。”
姜老的女兒被馬戲團拐走,如果真的被賣回炎國做媳婦,那就是宮平的外婆,因為宮平的母親是正經出生在炎國的,也就是說姜老可能是宮平的曾祖父,而白珦是白老的小孫子,算是宮平的舅舅。
“我能讓他叫我舅舅嗎?”白珦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宮平比他大三歲,要是自己成了他舅舅,那就不用叫哥哥了。
穆珀看看一個眼刀飛過來的宮平,如惡魔般的誘惑道:“憑你對他的照顧,他叫你一聲舅父都是可以的。”
原本還恨得咬牙的宮平在白珦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立刻變成了孤單落寞的小可憐,把白珦那顆男媽媽/的心是扎的稀碎,忙不迭的就過去安慰去了,不遠處的白老看著這一齣,突然有一種心酸。穆珀倒是樂見其成,白珦的傲氣變成了傲嬌,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半個小時,鑑定結果就出來了,很遺憾,姜老和宮平並沒有血緣關係,鑑定人員不知情況,但是看參與的是兩個老者,心下也是有些不忍,“或許因為輩分太遠……”
“沒關係。”白老擺擺手,穆珀去把這群人送走,而白珦陪著姜老回屋,現在姜老又有點迷糊,不知道他們過來幹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