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在拒絕？”
“我是在已知情況下保留對你們這個劇本的意見。”穆珀雙手交叉，看著高興，此時高興的臉上很是複雜。
“你看不上我這個劇本，但我要是滿意你，你還會簽約？”高興似乎找到了攻擊點。
“因為那些投票的人願意看到我在熒幕上，至少我不會讓他們失望。”穆珀一副沒遭受過毒打的樣子讓高興氣笑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在這個圈子裡六十年了。”高興一百來歲就入行了，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他的工作成果還是不少的。
“嗯。”穆珀點頭，對高興的歲數表示肯定，然後等著他繼續。
“你好像並不想來？”
“本來看您遞過去的劇本大綱還是有感覺的，但是聽了您的角色安排，我很懷疑這個最終成品的效果。”穆珀直言不諱。
“您給我的劇本提示是白月光，但是現在變成夢中仙，從切實可觸到遙不可及，還是個點化的角色，您這是，古裝權謀懸疑，可是沒有玄幻色彩啊。怎麼保證除了主角外其他人夢見的都是一個形象，一個夢中仙呢？”穆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高興，這個導演想幹啥呢？
“夢中仙未必會露出全貌。”高興胸有成竹。
穆珀看看他，“所以您對其他演員的要求是會飛？”
“你怎麼知道？”高興下意識的反問，然後看著穆珀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甚至說他就是來套話的。
“不如，請編劇老師來一起商量？”穆珀靠回椅背，程子宸眨眼，突然覺得他們應該多加一個法務。
程子宸剛記下來，就聽旁邊龍秘書小聲道：“子宸，我有律師資格證。”
所以，有些人之所以能當秘書是有原因的。程子宸豎起大拇指，再看看一臉淡定的其他人，嗯，這裡就他最菜，還要努力學習啊。
高興看出了穆珀的意思，點頭讓助理去叫編劇。
這出大戲的編劇確實是行業大拿，而穆珀也看到了那所謂夢中仙和白月光的最後版本，一個軍師，或者說是一個以身入局的傻子，穆珀看著劇本中設計的那些圈套，救贖，以及最後自我犧牲但是屁用沒有的一眾配角，還有最後雙方人馬都死光了，只剩主角和反派在大殿上單打獨鬥大決戰的結尾戲，以及最後主角坐在龍椅上，大殿上卻空無一人的空白鏡頭，知道的是體會到帝王的孤獨，不知道的以為他剛繼位國家就沒了……
“曾老師。”穆珀對編劇微笑，高興一臉看戲的表情，他是真的沒心沒肺，只能說是仗著死不了就肆意瀟灑。
“不必叫我老師，剛才高導拍的東西我都看見了，你叫我老師，我就覺得你要罵我。”編劇曾順倒是和氣，他已經在這行裡二十年了，雖然資歷比不上高興，但是實力一直也不差，他不覺得穆珀能挑出毛病來。
“有個問題，這裡面的人所追求的只有一個皇位嗎？”穆珀看著完全的故事梗概和人物提綱，雖然沒有臺詞，但是大概的故事情節都有，而他從這裡看出的只有兩個字，單薄。
“他們是爭權奪位，不追求皇位，追求什麼？”曾順聳肩，這麼多宮鬥，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他們為什麼爭奪皇位？因為皇位代表著權力，代表著他們說的話能有人聽見，代表著他們要做的事能夠做到，為了更多人都能做到這一點，他們才能得到支援，可是，您把這些人都寫死了，沒有人實現抱負，沒有人完成夢想，留下的只有遺憾。”穆珀對曾順的安排並不滿意。
“而且他們死於搏殺，最終甚至沒有勝者，所以，死的毫無價值。”穆珀說完，看著曾順眼神的變化，話鋒一轉，“但是，如果說他們的搏殺是為了活命呢？”
“如果不爭就會死，他們必須要爭，但是這個最終的贏家是誰，只能由要他們命的人決定，如何？”穆珀眨眨眼，曾順一口氣噎在喉嚨裡，剛才他都想罵人了，但是現在，這小子想的有搞頭啊。
“你想做這個幕後黑手？”和楊秋一樣，曾順察覺到穆珀是想要更改劇本後，第一反應也是他要給自己加戲。
“不不，我是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傻子，這個設定我很喜歡。”穆珀擺手道：“幕後黑手應該是最終站在大殿上的朝臣，這是一場屬於他們的勝利。”
“自以為聰明的傻子……你是在內涵我？”曾順面色複雜，但是穆珀眼神特別清澈，“曾老師，您確定這個人不傻嗎？”
曾順現在不那麼確定了，旁邊的高興拍著大.腿狂笑，別看他剛才被穆珀懟的啞口無言，但是不妨礙他看見曾順吃癟很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