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是一樣的位置，但是頭頂的陰雲沒了，他們一時也難有其他證據，穆珀便想到了水下。
“我和鬥魚前輩一起下水。”穆珀的提議遭到了所有成員的反對，這裡情況未明，就連身為地仙的鬥魚都表示，‘我是戰仙，不是錦鯉。’它的地仙之位是打上來的，可不是靠庇護什麼人。
穆珀被否決，只能坐到一邊，程子宸擺弄著探測儀器，這不是靈能產物，而是真正的高科技，雖然程子宸覺得探測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總要試試不是嗎。
“先放機器下去看看。”程子宸理解穆珀的急躁，但是不能忽略他的安全。裝好電池，套好防水，連線上游艇的電腦，穆珀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噗通一聲入水，然後二人三仙就把視線放在了螢幕上。
裝置傳回來的景象比他們想象中的要豐富，之前有陰雲的範圍在海下界限更加明顯。
這裡本來就深，就連附近的洋流都沒有被正式命名，因為無法斷定它是否一直存在。離這裡最近的科研觀測點還有六百海里，而此處更是深不可測，在海下的邊界處如同斷崖一般造就了一個深谷，裡面有多深，裝置傳出的測距聲吶根本沒有回應，彷彿是將其都吞噬了一樣。
程子宸在上面操縱著裝置順著裂谷邊界走，試圖確定這邊區域的範圍，然而行進不久，裝置的訊號就開始模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干擾一般，程子宸不敢冒險，急忙將裝置回收，然而回收指令下達後許久，鏡頭裡突然飄過了什麼東西，看波動形狀好似水母一般，待等這個帶狀條索疑似會蜇人的生物消失後，裝置回程的指示燈才亮起來。
“那是什麼？”穆珀挑眉道：“水猴子嗎？”
“一切都是水猴子是吧。”程子宸看螢幕上的距離逐漸縮短，才鬆了口氣，剛才那陣干擾時間不長，但是能在這裡干擾裝置的，對於他們來說很難不做他想。
“等等，出問題了。”螢幕上裝置的提示燈閃爍了幾下，而後恢復如常，他們從攝像頭裡也看不出異常，但裝置上升的速度慢了，顯然有東西附在了上面。
程子宸立刻停止召回，但是在停止的下一秒，裝置的故障燈就亮起，程子宸不覺得這是下面那個東西有智慧，有可能是真的故障，“裝置得撈上來，它內部有資料記錄。”
下降了多少，行走了多少，掃描到了多少生物，包括水溫，流速，等等都需要裝置回收才能知道。
“召喚上來吧。”穆珀說著，走到了甲板邊上，赤狐也在，而鬥魚已經下水了，蛇鷲在程子宸身邊護著，天上它行，水下就屬實有些為難它了。
等待了有一刻鐘的時間，裝置帶著一堆海帶破水而出，赤狐攔下要伸手的穆珀，等著下面的鬥魚出現。
鬥魚又隔了有十分鐘左右才上來，看著漂浮在水面的裝置，一口水箭吐出，海帶四分五裂，化作扭曲的黑色小蟲子鑽回了海底，隨即鬥魚又跟了下去，確定它們沒有停留在船底才放心返回。
“這下面是個什麼東西。”穆珀被那些蟲子噁心的夠嗆，要是自己剛才直接抓上去現在自己的手怕是都被侵染了。
‘不是個好東西。’赤狐笑著比劃，然後把裝置交給程子宸，物歸原主嘛。
‘很像是巫。’鬥魚下水過，對地下的氣息有些感知，此時提出懷疑，也沒人立刻反對。
“巫……”穆珀回想著他知道的資料，巫是上古時代的一種原始修士，可以說是現在所有修士的最初形態。
巫本身不具備靈根，但是透過獻祭，擁有和天地借勢的能力，暫時操控自然之力以達到目的，無論是在戰時改變天象和地勢，還是在部落中做治療，巫都是備受尊敬的存在。
之後擁有靈根的修士出現，而且多數都是被巫治癒過的後代，或者被巫祝福過的人，這使得巫的地位大增，人們將其視作修士的創造者。
後來，巫的數量越來越少，更因為人類除了修士，更多的還是普通人，所以歷史的軌跡必然出現，統治者不需要一個能夠影響他們地位的存在，即便巫不能攻擊一方人王地主這樣的大氣運者，但改朝換代又有幾個是問心無愧的天地正統呢，統治者的懼怕體現在忌憚之上，而且巫與天地借勢，所需要的獻祭是很多的，總會有人對其表示不滿。
在上古時代中後期，巫就已經消失了，史書上記載是沒有人刻意針對巫的存在，但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逐漸被靈根修士所取代。
而靈根修士之間本來就可以產下靈根後代，甚至普通人家也出現了具有靈根天賦的孩子，這樣一來，巫在修士間不可侵犯的地位就逐漸消失了。
史書分析，巫的力量是與信仰有關，但也只是分析，誰也不確定。
如果這下面的鬼王是巫的話，那他對此間世界的恨意，就有跡可循了
他們不知道世界上最後一個巫是怎麼消失的，但是根據記載，巫這種類似媒介的存在，壽命也並不是無限的，他們不能透過獻祭他人來給自己獲得壽命，這樣一來，巫的正常死亡或許就是壽終正寢。
只是，真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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