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認真的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不如咱們一起受懲罰,我不要劇情,你不要記憶,看誰會跑?”
“不行。”否決的太快,子宸嘴角抿了一下,“你,反正,不行。”
穆珀笑出聲來,“我對自己很有信心。”子宸剛想說什麼,就見穆珀一揮手,剛才暫停的進度立時恢復,加速的紅光一震,一切就消失了。
“好像還沒選啊,那就只能,預設選項了。”穆珀表示自己不背鍋,但是,看劇情來說,還是讓他有點準備的好。
陽光灑在街道上,穆珀帶著墨鏡,旁邊擺著畫像五元,彩色十元的牌子。而他面前,那是一點陽光都沒有,密密麻麻全是人。
作為蒞臨指導的上級,穆珀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他這次找的樣貌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眼見著穆珀手起筆落,一根炭筆就把面前的畫像任務完成,一副速寫人像不過三分鐘的功夫,旁邊還有人給拍影片計時,這速寫都沒有這麼快的,你有這個本事在街頭畫像?
也沒人傻到去質疑他,畢竟,便宜啊。
時間過得飛快,穆珀擺在身邊的鬧鐘響起,他果斷摁下,“各位,不好意思,我要收攤了!”
“你明天還來嗎?”人群中立刻傳出無數的問題,穆珀收好最後一筆,將畫像遞給前面的小男孩,笑著道:“明天不能來,但我保證只要我出來,都在這兒。”
“好!”其實這些人也就是起鬨,哪有人過幾天還會來找呢,最多是通勤的時候路過,能想起來這兒曾經還有個畫畫的長得可好看。
穆珀快速收攤,其實就是畫板一合,裡面的畫紙和炭筆包括他的標價小牌牌就都收起來了。拿出藏在綠化帶裡的滑板,穆珀跟眾人揮手離開,上次當了那麼久的明星,養成的習慣還沒改過來呢。
滑板順著馬路直下,拐彎,再下臺階,再拐彎,繼續直下,逐漸遠離了剛才的CBD中心,開始有了古舊街道的感覺。
在這邊沒人注意穆珀的長相,他們似乎在遵循著另一個世界中約定俗成的法則一樣,安逸,鬆弛,慵懶,卻又不失生命力。
穆珀來到一家茶樓門口,說是茶樓,其實更像是茶館,只有一個大堂,十幾張八仙桌,推著小車帶著籠屜的茶點,只有上午七點到十一點這個時段供應,中午是一車油滷麵,到了下午兩點左右供應瓜子花生果脯,這些都不是茶樓自己做的,而是小吃攤的人推著車來茶館裡賣。
茶樓只供應茶水和二十餘種茶葉,每天也都是那麼一百來號客人,有早客,也有晚客,還有那固定中午過來,一份油滷麵,一碟小泡菜,外加一大碗花茶的過客。
穆珀踩著滑板進來,腳尖一挑把滑板抱在懷裡,和周圍老客打招呼,兩顆自制椰糖算是堵住了前臺老頭的嘴,順手拿了旁邊包好的點心,繞過前臺,滑板的聲音再次響起,區別於餐車的軲轆聲讓前臺老頭扭身訓了幾句,卻也追不上他,索性就不去追了。
穿過後院,上到二樓,眼前的裝潢陡然一新,與茶館的吊扇盆景,鋁合金的大窗框不同,二樓這裡彷彿跨越了半個世紀,潔白的瓷磚,銀灰色的吊頂,兜頭傳來中央空調的冷風,嘎達嘎達的高跟鞋聲,還有與前面茶香格格不入的咖啡香氣,以及時不時飄過的古龍水的味道,這些味道都飄不到前面去,因為茶館的老頭在後院門上裝了個巨大的抽風機。
“你又用我的咖啡招待客人?”穆珀進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伸手帶了個髮箍,把飽滿的額頭露出來,瞬間有了藝術家的氣質。“都說了我那是用來種花的。”
“反正你也不喝,免得浪費。”辦公室裡坐著個年歲不大的青年,看樣子也就二十七八,“今天來了個畫師,一張口就要30的版稅,說自己帶著已經有市場的作品過來的,我給他衝你那咖啡,你猜他說什麼?”
“沒把他苦壞了?”穆珀笑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眼前的人是他這個世界的合夥人,倆人開了一家漫畫社,在這個世界,因為主角就是畫手,所以漫畫社和漫畫網站都是十分有發展潛力的行業,也是流行的標杆。
“他說天然醇香,有別於市場上的酸澀味,像是濃縮風格。”青年,也就是對面茶館老頭的兒子燕騏達自己說到一半把自己給逗笑了。
穆珀抿著嘴,沒忍住,噴了出來。他那些豆子都是咖啡店深焙時產出的廢豆,都快要炭化了,被他要來打磨做花肥的,味道極苦,上次燕騏達無意中喝錯了,苦的他五官離家出走,喝了好幾天的蜂蜜水都沒緩過來。
“夠裝,也夠能忍。”穆珀點頭:“敬勇士。”
漫畫社的工作很簡單,除了基礎配置的工作人員,最多的就是駐站畫手和網站維護人員,穆珀在這裡兼任三職,主編,畫手,以及網站維護主管。
燕騏達負責其他以及在職畫手……嗯,穆珀可以催老闆的稿子,但是老闆不能扣自己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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