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城隍廟離縣城不遠,按說不應該門庭冷落,但穆珀過來的時候,這裡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儘管一個人都沒有,但是周圍卻窗明几淨,沒有半點潦倒之態。
城隍廟的大門上貼著四個字,禁止喧譁。穆珀看見後就閉著嘴一聲沒出,這空蕩蕩的,就自己一個,腳步聲大一點都能算得上喧譁。
踏入大殿,果然,這上面坐著的不是城隍爺,而是一個及萬獸之像於一身,及萬物優容於一體的神像,穆珀認得,這是地藏菩薩座下諦聽。
諦聽,穆珀想到外面的情況,縣城的情況,輕輕的出了一口氣,對著神像躬身三拜後,轉身離開城隍廟。
就在穆珀離開後不久,一男一女相互扶持著跑到城隍廟,“這裡規矩少,只要咱們小聲一點,應該沒關係。”男生安慰女生,一臉的盡在掌握。
“真是多虧你了。”女生大口喘著氣,還待說些什麼,就見城隍廟的大門猛地關上了。
半刻鐘後,沉默的兩人從城隍廟出來,臉上的表情和縣城裡的人一般無二。
進城,又交了一次城門稅,穆珀沒急著去找那個縣太爺,而是去打聽那個班頭的住處。
因為是少有的能讓縣老爺聽話的人,所以很好打聽。
“王班頭。”穆珀拎著兩壺好酒上門,對方聞著酒味兒就開了門,“是你啊,找來的倒是快。”
“有事相求,上門總該要有點誠意不是?”穆珀在那一瞬間,判斷了一下王班頭是否是以前的倖存者,或者,他是這個小世界的覺醒人?亦或者他是這個縣城規則的維護者。王班頭讓開了門,“你很守規矩,我認識你。”
穆珀笑了笑,跟著王班頭進門,發現他腳步輕輕,而且屋裡也沒有什麼雜役之流,就他自己,一個獨門小院,很是自在。
“王班頭,我想辦通關文書,不知咱們這裡是什麼規矩?”穆珀這個身份自然是不能正常的辦文書,他一個被埋了的人,以前是什麼身份還不知道,是不是真讀書人也不知道。
“你是要一整套,還是單純的要批文?”這個王班頭確實是能辦事的人,穆珀笑笑道:“求上門來,自然是一整套。”
王班頭拿著穆珀帶來的酒壺晃了晃,“你是外地的,被酒坊欺負了吧,這酒可沒給足。”
穆珀瞬間瞭然,“小子初來此地,還要多承王班頭照顧。”
王班頭滿意的上下打量穆珀,忽然神情一變,“你去過城隍廟了?”
穆珀一定,沉吟道:“不知王班頭是怎麼看出來的?”
“能從城隍廟安全出來的,都是聰明人,不如這樣,我帶你去見老爺,若是老爺允准,你這件事,不算什麼。”王班頭卻沒有回答,這還是穆珀第一次遇到所問沒所答的情況,不過看王班頭的樣子不像開玩笑,便點頭道:“敢不從命。”
王班頭哈哈一笑,聲音也很低,“走吧,這個時候老爺還沒午睡呢。”這還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穆珀隨著起身,就聽王班頭道:“你那個包,有什麼不方便的東西?”
“是,我自己的一些東西。”穆珀表示不能放。王班頭也沒強求,帶著穆珀就往縣衙走。
這次穆珀是暢通無阻的進了縣衙,而縣老爺也確實沒休息,而是在花園裡練武。
穆珀看著被縣太爺舞起來的那杆子金瓜,眼前只覺得一陣暈眩,這金瓜鉞斧朝天鐙,從來都是皇族儀仗,舉起來有兩人高,金瓜有人頭大小,這禮器可不是武器,縣太爺能舞起來這六十八斤的金瓜,這不是簡單的有膀子力氣啊。
王班頭瞧著被嚇得往後退,但一聲不出的穆珀,很是驚奇,這還真是少見,尋常人見老爺練武,不說吱哇亂叫,也得失去儀態。
兩人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縣太爺將金瓜杵在地上,開口就是經典臺詞:“怎麼回事!”
這縣老爺可不是問句,而是擲地有聲,離得近了,穆珀都能感覺到這個聲波。
“老爺,這位學子,有事相求。”王班頭這次可沒有在堂上那麼口舌伶俐,介紹了之後就退後了。
“學生穆珀,拜見大老爺。”穆珀拱手問好,縣老爺掃了他兩眼,“你不像個書生。”穆珀心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誰。而這次,他注意到王班頭的眉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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