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機忠實的記錄著一切,海下,部落中的巢穴,人魚的集市,祭臺,還有洞穴深處,那個和穆珀見過的一樣的人魚雕像,“這是人魚始祖的雕像,上面的面容應該是被海星給啃噬了,這是它自己的要求,因為這裡的部落被放棄。”穆珀感受著雕像上消失的力量,徹底確定了這個始祖已經離開。
既然這個始祖走了,穆珀手裡摸著雕像,是不是可以打個商量?
這些雕像留下來,廢了也是廢了,物盡其用一下?穆珀這樣想著,透過始祖給自己的力量嘗試著溝通,奈何始祖消失,留在雕像內的神念也消失了,雕像徹底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穆珀你快來!”子宸的聲音帶著些驚悚的感覺,穆珀直接游出深洞,在子宸所指的方向發現了一顆藏在海綿中的卵。
人魚卵……穆珀看向子宸已經轉移開的攝像機,“是死卵。”不必藏著。子宸看看他,“真的沒有希望嗎?”
穆珀苦笑,把攝像機轉過來,當著鏡頭的面用指尖將卵殼劃開,裡面冒出一股渾濁的海水,之後就隨著水波飄散開了。“這卵被拋棄的時候還未成型,沒有先祖的祝福,它活不下來。”
看著空蕩蕩的卵殼,子宸忽然抱緊了穆珀,“萬幸你活下來了。”
穆珀啞然,笑了笑卻沒說什麼,兩人繼續往部落裡錄影,穆珀給子宸介紹人魚的貨幣,裝飾,甚至海中的紡織品,“傳說中的鮫紗雖不真切,但海中確實有能夠紡織的纖維,這些織品用作清潔是很好使的,比貝殼和礁石要柔.軟。比海綿珊瑚要輕薄。”穆珀拿起殘骸給子宸看,“這些可以清潔魚尾,處理附著在傢俱上的海草。”
子宸看著穆珀如數家珍的介紹,悄悄挪遠了鏡頭,“你這是從哪裡知道的?”旁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穆珀空降過來的時候他的部落早就被滅了。
“傳承記憶。”穆珀小聲道,“人魚卵在沒出生前就有記憶,父母的生活本能,都在在其中。”
子宸眼睛瞪大,好省事的……育兒方式。
“羨慕也沒用,現在沒了。”穆珀在子宸臉上輕吻,冰涼帶著溫柔的吻落下,子宸差點把攝像機掉海裡。
在確定部落內沒有一個活人魚後,穆珀把記載著人魚部落歷史的幾卷海帶帶走了,子宸看著穆珀揹負的‘重量級’史書,“要不我幫你?”
“行啊。”穆珀主打一個不客氣,把手上拎著的兩摞交給子宸,然後拽著攝像機的線做牽引,子宸就這麼水靈靈的被帶上去了。
上面,在礁石上發現了文字圖樣的深潛人員還在兢兢業業的記錄,就看見穆珀拽著‘行李箱’從身邊掠過,柳傾城看見後鬱郁,“要是我也能被帶下去就好了。”
對啊,她為什麼不能?柳傾城這般想著,手下記錄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別問為什麼不能拍下來,海底光線有限。
穆珀和子宸先上去交差,然後問詢他們‘老闆’還需要什麼東西,下面的部落沒有受到天災影響,連海底的食腐生物都沒有去啃噬,需要什麼很方便。
老闆趕忙聯絡他老闆,最終確定按照考古的標準走,取出一些能代表文明存在,並且方便測算的物品就好。
穆珀聞言不置可否,考古……應該也有點價值吧。不過人魚部落的文明,穆珀並不看好,這個世界的人魚並沒有發展出什麼超越時代的科技,而且人魚畢竟是亞人,他們的生活所需其實簡單的不行。
對於人魚來說,他在海里開船可能還沒自己遊得快,研發什麼藥物還不如跟祖先祈禱好得快,至於打仗……他們就是海底的霸主,而且大海遼闊,足夠他們各自發展生存,打什麼仗,就剩一家然後等著近親繁殖自取滅亡?
所以,他們是幾乎沒有科技進步的,可能唯一有點進展的就是冶煉工藝,人魚也是需要好看的飾品的,海底的金屬放在火山內部融化,在被海水徹底降溫之前快速鑄造成型,而且受條件所限,人魚用的飾品也多是扁平片狀,在深海的水壓面前,什麼鏤空結構都是白扯。
穆珀一邊跟子宸吐槽,一邊帶著籠子下水,不能帶箱子,不透水的箱子下去後就能被壓扁。
兩人剛往深處走,就發現有人跟在他們後面,而且還不止一個。
“你們想做什麼?”兩人停住,迴轉過身,直接發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深潛人員,在大海里搞跟蹤,也是想瞎了心。
柳傾城和另一個人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子宸的聲音在海底都能傳來,於是比劃著說道自己想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