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八卦小分隊彎腰潛行,連輕功都用上了,就為了看戲,何嘗不是另一種層面的暴殄天物呢。
花園的角落,淑貴妃淚眼婆娑的在男人懷裡,“我可是拼了命給你生兒育女,你就這般想我嗎?”
情夫一身綠袍,在這花園裡跟吉利服一樣隱蔽,但不妨礙穆珀認出他的身份,這位是當年榮朝開國五元帥的後代,這五元帥,是一開始跟開國皇帝共天下的那五個,不過後來就沒有後來了,這位是因為祖上和穆家沾親戚,後來穆家還有公主嫁到他們家,因為穆家的子嗣少,所以公主的後代在宮中也有優待,這次皇親國戚來弔孝,他也能進來。
“天可見憐,外面傳的風言風語我是一個字都沒信,可是,我姑母回來,從宮裡王皇后那帶來的訊息,說你只是為了要個孩子,可真真是讓我傷心。”綠袍範開,今年不過二十五,家裡六個妻妾,兒女成群,可以說是范家的勞模,他是公主的嫡系血脈,他奶奶是穆珀的姑奶奶。
“你個沒良心的,若非是人家心裡都是你,怎會冒這天大的風險,還不是為了讓你以後有個掛念,免得一齣宮便忘了我們母子。”淑貴妃心道王皇后不仗義,怎麼能把這話傳出去,但是該哄還得哄,她肚子裡的這個已經診出是個男孩,以後說不得也能當一個皇太弟,到時候還需要這孩子的親爹支援。
“還是你有本事,能讓老皇帝都不懷疑。”範開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孩子能讓皇帝相信,那未必是他的。
“瞧你這小心眼兒。”淑貴妃知道他冒險過來就是為了個踏實,索性直接道:“老皇帝早就不能生了。”
“什麼?!”範開震驚了,這事兒怎麼能讓后妃知道?雖然說穆尚現在已經六十多了,未必,但是,誰知道……
“小點聲。”淑貴妃嬌俏的拍了拍範開的身板,“我懷上穆畜的時候,問診的大夫就說了,孩子有些弱,但不是我的事,那還能是誰的事?”
“後來我特意找人問了,就他的食譜,還有跟各宮女子接觸的毒物,早在十年前就沒了生育能力了。”淑貴妃哼哼,“要不是我有本事,早就被人害了,更別說還給你懷了一個。”
穆珀在花窗後面吃瓜,要不是離得太近,他都想嗑瓜子了,嘖嘖,老皇帝宮裡的這群女子下手真狠,這傷身藥男女通殺啊。
一般的宮鬥是我懷,別人沒,而在榮朝的後宮,那是我不懷別人也別想,或者我懷了就斷根。像先帝,就穆傑一個兒子,而先帝他爹,就倆兒子,再往前,一兒一女,穆尚這都算是家族尖端了,他有仨兒子!
“我的好寶貝,你最有本事了。”範開徹底放心了,抱著淑貴妃在桌邊就親了起來,穆珀嘖嘖搖頭,被子宸拽走,倆人剛轉身,就聽見前面花牆後一聲尖叫,“陛下!”
嘭!桌子倒地,淑貴妃好懸沒摔下去,好歹護著自己肚子來著,而花牆也被侍衛撞開,穆珀兩人剛才是在對面的花牆,這裡是一處連廊,周圍用花牆隔開做茶室和暫歇的地方,兩個花牆之間的距離還是有百八十米,淑貴妃他們靠近一邊,穆珀看不真,就和子宸走到了連廊的花窗後,雖然視角小了,但是離得近。
而他們的陛下,穆尚,在對面花牆,離得更近,可以說他都能聞到淑貴妃身上的香味兒。
“氣運丟失,還能遇到這事兒?”子宸訝異的看著穆珀。
“就是因為氣運丟失才遇上的。”穆珀捨不得這般好戲,仗著穆尚還沒反應過來,拉著子宸在原地使勁看。
前面,穆尚已經從閉氣昏迷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淑貴妃和範開,久久無言。
“陛下……妾……”淑貴妃小心的開口,彷彿提醒了穆尚一般,“淑貴妃小產大出血,不治身亡。”
“範開,靈前失禮,著革去一切職務,凡其後代血脈關係者,永為賤籍。”
穆尚看著兩人,“你們兩個,這輩子都不能分開。”穆尚不能直接斬殺淑貴妃和範開,這樣天下人都會知道他這個皇帝被偷了後院。“朕要你們同生共死。”
範開已經傻了,或者說他在看見穆尚的時候就傻了,別看他當著淑貴妃敢出言放肆,但那是因為正主不在眼前,現在,他的一切都毀了。
“陛下,陛下不要……”範開小聲的求情,他完全沒有底氣,或者說,膽已經嚇破了,“陛下,罪人但求一死。”
“朕不會處死你們的。”穆尚冷冷道,說完轉身,看都沒看淑貴妃一眼。
“陛下,陛下求您看在三皇子的份上……”淑貴妃還想掙扎,被穆尚轉過頭來後的狠厲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了,她不想死,她還想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