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二十五歲的某老闆轉過頭不說話,事實勝於雄辯,就穆珀那不知年月的壽命,子宸幾輩子加起來都未必夠他零頭。
穆珀老謀深算在什麼地方?他準備薅羊毛,但是這件事不能交給鄭勇,他決定試試聞無漣的成色。
倆人在系統空間交流了一會兒,轉頭離開,穆傑想要幹什麼他們已經清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加急?”聞無漣在收到穆珀的來信時,正在山坳裡休息,他們為了搶過大雪,已經連續趕路了好幾天,今天終於跑出了雪區,現在在山坳處休息加上清點物資。
鄭威接過信來,看見上面的封面寫的是聞無漣,便直接遞給他,“燕王還有什麼話?”
親兵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這是燕王給您的。”鄭威接過信:“我要是不問呢?”
“王爺說,您不問就不給了。”親兵照實回答,鄭威嘿了一聲,揮手讓他下去。
此時聞無漣已經看完穆珀的信,對信上說的事半信半疑,不過這位沒動聲色,而是看湊過去看鄭威的信,“鄭將軍可是擔心陛下申飭?”聞無漣意有所指,鄭威卻搖頭,“陛下那邊,燕王會替我解釋的。”
聞無漣不由得再次看向信紙,“哪裡寫了?”
“誒,你怎麼還偷看呢。”鄭威挪開信紙,瞪了一眼聞無漣。
“我是想看看,燕王信上說的那個暖爐,他只說送來,可沒說讓誰送來。”聞無漣的理由很充分,鄭威無奈,“必然是親兵相送。”
燕王給他的信上是有密語的,但保不齊就讓身後這老狐狸看出來,鄭威折起信紙,靠在旁邊的石頭上休息。
聞無漣也窩到一邊休息,腦海中卻在回憶著信上的內容,穆珀給他的信,除了說關於暖爐的事之外,就是讓他小心一些有人會搗亂。至於是怎麼搗亂,誰搗亂卻沒有人說。
朝堂上的爭鬥聞無漣是知道的,甚至他都能想到這次回去後,會有多少人在等著彈劾他,但是他無悔,可如果有人在災區給他搗亂,聞無漣不能想象。
“咱們還有幾天?”聞無漣沉思了許久,最終放棄了休息。
“如果不等的話,兩天。”長隨看看聞無漣,現在還有三分之一的糧食沒有送過來,聞無漣盤算了一下,“不等了,走。”
聞無漣找到鄭威,鄭威是沒意見的,大家都是軍中出來的,軍令如山,令行禁止,這就是規矩,周圍鏢局的人雖然有些埋怨,但是大家都是為了災區過來的,也沒有找麻煩。
護糧的隊伍上路,前面就是已經被災情影響的地方,看見運糧隊,成群結隊的災民在道路兩旁簇擁上來,聞無漣瞬間緊張起來,然而他沒想到,這些民眾沒有上前來一鬨而上,而是擁擠的在道路兩邊,彷彿在等待著什麼,還有人快速往後面跑去。
“聞大人,不要慌。”鄭威看著眼前的情景,心情不錯的跟聞無漣道:“咱們過來之前,燕王已經派人過來賑災了,所以不用擔心會發生搶糧的事。”
聞無漣鬆了口氣,貪官汙吏他可以快刀斬亂麻,但是飢寒交迫的百姓,他實在不忍心下手。
只不過燕王一人之力對災區來說也是杯水車薪,聞無漣剛這麼想,就想到了自己身後的糧食裡,超過一半的糧食都是燕王安排的人送來的,這恐怕已經不是杯水車薪了。
“多虧了燕王啊。”不管這個王爺以前是什麼樣,至少他現在有能力,有心意,這對於聞無漣來說就是個好人。
聞無漣當即決定留下一個小隊就在外圍開始賑災,大部隊依舊往前,這次的災情覆蓋了兩個府,寒冬已經到來,他們快要撐不住了。
不只是災民,還有兩府的府尹,為了不讓災民往外走,他們就差關城門了。早先還好,災民們還抱有希望,但是看著地裡的秧苗絲毫不長,日漸枯萎,人心晃動,要不是兩府府尹互相開倉借糧,只怕當時就出事了。
要說為什麼要互相借?乃是府尹的策略,榮朝的資訊傳遞還沒那麼方便,府尹不敢讓災民知道他們自己的常平倉裡有足夠的糧食,這常平倉是軍,難,稅,災以及戰時圍城的最後底牌,開倉放糧,說的簡單,在開倉後他們這個府尹也就做到頭了,而且,他們也怕萬一自己把糧放完了,土匪籠絡無知百姓圍城起事,到時候別說官兒了,人都得沒。
所以等聞無漣的運糧隊到達的時候,已經滿嘴燎泡的府尹直接就給聞無漣跪下了,如果說這般情緒單純是為了愛民如子也不盡然,更多的還是因為聞無漣欽差大臣的身份,而且,災情未結束,他現在就是戴罪之身,不敢扎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