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當初巡河,我們縣裡還以為您是過來索賄的…”谷益豐這孩子也是實誠,楊林挑眉,“我,索賄?所以那些競拍我作品的,……”楊林在旁邊鬱悶,胡不知嘎嘎樂,“小子,你肯定沒見過我。”
“您是,胡先生?”谷益豐確實沒見過胡不知,但是他聽說過南湘公有個極擅奇淫技巧的師兄,“您多次下訪皇莊,我又怎麼會不認識呢。”
“還有安王殿下,坊間傳聞,您是皇室裡脾氣最溫和的一個。”谷益豐剛說完,穆畜就趕緊擺手,“脾氣最好的是我大哥,可不是我。”
“你這就叫欲蓋彌彰。”穆珀笑著點了點穆畜,隨即對著景昭柔道:“我本以為這小子敢自己進來,沒想到還拉著一個,咱們見得突然,但你這個徒弟媳婦,我認下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出來,朕現在說話還是有權力的。”
景昭柔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谷益豐既然是陛下培養的,那自己的事情,陛下肯定調查過,知道她的出身也就不意外了。
“民女謝過陛下,但民女大仇已報,而平反之事,已經有人給了民女承諾,民女願意信他。”景昭柔對谷益豐的信任讓殿內的幾人都點頭,雖然說天家無親,無情,但說歸說,哪朝沒出過幾個情種,就連穆珀和穆畜,都幫他們老穆家實現了零突破。
谷益豐咧嘴一樂,穆珀忽的抽出一根戒尺敲了一下他的胳膊肘,“你的禮儀還得學。”
“老師您自己也不拘小節。”谷益豐捂著麻筋反嘴,穆珀看看自己坐在椅子上的姿勢,“我都要退位了,你跟我比?”
谷益豐一怔,隨即苦著臉道:“老師,您彆著急啊,我還年輕……”
這話一齣,穆珀立刻炸毛,從龍椅上下來,舉著戒尺就抽,谷益豐下意識的跑開,“你還年輕,你年輕,我就老邁年高了是嗎?你小子,你都拖延兩年了,按著我的計劃,你兩年前就應該到京城了,你還拖,還我彆著急,你給我站住,不許跑!”
景昭柔目瞪口呆的看著在大殿上追逐的師徒倆,一時間有些慌亂的看向南湘公,聽說這位是皇后。
“以後宮裡還是要有規矩的……不然,這就是你們的常態了。”子宸面色尷尬的看過去,眼瞧著穆珀都想抓著人上龍椅了,直接一聲吼:“都給我站那!”穆珀人停下了,手裡的戒尺飛出去了,正拍在谷益豐的面門上,留下一道紅印。
“啊呀。”谷益豐捂著腦門,慘兮兮的看向子宸。
“孩子們還在呢。”子宸過去撿起戒尺,瞪了眼穆珀,然後蘊含著內力的一巴掌直接拍在谷益豐腦門,瞬間紅印散去,但是谷益豐差點跳起來,但這是師孃,惹不起。
“史官,記下來,叛軍入宮,擒王殺駕,朕奮力抵抗,但終不能敵。”穆珀招呼旁邊的筆帖式,可巧,正是楊林的大侄子,這種事還是留給自己人方便些……
谷益豐揉著腦門笑,這皇位,在老師這兒好像是枷鎖一般。
隨後師兄弟妹們相認一場,景昭柔被長輩們帶下去說話,大殿內只留下了穆珀子宸還有楊林和穆畜,接下來要說的事,涉及世家隱秘,連胡不知都自覺離遠遠的,要是放在以前,他少不得要指點山河,但現在,胡不知也學會了慎重。
谷益豐也第一次知道,原來老師當年繼位,確實是迫不得已,而谷益豐更慶幸的是,虧了老師沒跑……
“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穆珀看出谷益豐那萬幸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小子動作這麼慢,我早就走了。”
谷益豐哭笑不得,“老師,我這是造反!哪能不管不顧的就打過來……”說真的,打到京城容易,但是後續呢?沒有了。
“你也別太苛責,你遠端指揮,本就力有不逮。按照我們之前的估計,有個三五年的誤差都是正常的。”子宸趕緊哄著,穆珀指了指楊林和子宸,“很好,很好。”楊林想跑,沒跑掉,“不是,陛下咱說正事,說正事。”
正事兒是什麼呢,穆珀禪位後,各方的待遇,比如楊林一家子現在都是身居要職,但他們一家在外面的名聲可不怎麼樣,尤其是楊振在的時候和楊林後期折騰造反的事,對於百姓和稍微能知道點朝政的人來說,這就是一家子惡霸。
“我想跟楊老大人談談。”谷益豐說到正事也是很謹慎的,楊林表示認可,畢竟他家最大的反派就是他爹。
“你放心,為師已經把楊振盤的很圓潤了。”穆珀得意的說,然後看見了楊林幽怨的眼神,閉嘴了。
谷益豐想笑,沒敢,他算是發現了,這個皇帝老師在自己人面前是最受欺負,也是最受寵的一個。
至於朝上的人,誰可用誰可信誰可殺,背後的關係,需要清理的地方,三人幾乎是填鴨一般的跟谷益豐教學,也就是谷益豐聰明,加上自己那邊幾乎也是個小朝廷,不然他早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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