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認慫 衛賢:人生
氣瘋了的衛賢甚至不顧眼下已經入夜, 執意揪著來人的衣領,逼他同自己一起趕去虔州問個清楚。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江渙起身便攔道:“天都黑了,你便是想去討公道, 晚上也得等到明天。”
“讓他去。”謝持盈抱著胳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道:“一把老骨頭了, 還這麼不知輕重,夜裡在路上被野獸吃了也是他活該。”
被衛賢抓住的小差役也沒了之前囂張的勁兒了,雙手合十不住地給衛賢拜個不停:“您老千萬別跟小的置氣,千錯萬錯都是小的犯了錯。”
江渙也在旁勸說。萬幸, 江渙的話還是有用的,連氣昏了頭的衛賢都下意識顧著江渙的面子,被他一說,這才勉為其難鬆了手。
謝持盈嗤笑一聲,都丟了官, 裝這兒什麼呢?也就江渙心善, 換做是她都懶得給眼神。
江渙頭疼地將她趕進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造了什麼孽,身邊這群人一個比一個難搞, 除了在對外時候表現出團結,對內基本一塌糊塗。
江渙這邊好說歹說才將衛賢的情緒安撫下去。其實他也能理解衛賢的怒火, 精心設計的東西被人編排成這樣,是個人都受不了,何況衛賢從前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說實話, 有時候衛賢肯聽自己的話, 江渙都覺得不可思議,印象裡那些高官分明不是這種性格。對了,作為太子女的謝持盈好像也挺給他面子的, 這下江渙也不知道自己運氣究竟是好是壞了。
顧忌著衛賢的體面,也為了早日辦成這事,初五一大早天還沒亮,江渙便帶著人趕往虔州,順便讓陳肅帶人準備好錢糧在後面押送。
沒有州衙的跟其他官員跟著,江渙三人騎馬也快。他本來也不會騎馬的,但西郊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師傅,當初將馬帶過來後江渙兩日就學會了。而後每次騎在馬上,他都覺得自己厲害得不行。
就是冬天騎馬不太好受,江渙跟那傳話的差役凍得臉都僵了,只有衛賢一直面無表情,雙目緊緊盯著前方,像是即將奔赴戰場廝殺的將士。
他是真想撕了虔州那些官員。
江渙看得暗暗擔憂。他跟著過來只有兩件事,其一是催促虔州趕緊開工,其二便是從中斡旋,保全衛賢。
衛賢是輝煌過,但他如今不是流放了嗎,真跟一個太守動起手來,等著他的還不知道是什麼結局呢。
在衛賢的催促下,三人一路風風火火地殺進了虔州衙門。
差役進門的時候還盯著衛賢的背影不忿。在樂原縣他得縮著尾巴做人,但回了他們州衙就不一樣了,這可是他們的地盤。待會兒見到他們家李太守,看這個姓衛的還能不能囂張得起來?
差役三兩步跟上,裡頭通傳一聲後,沒多久便能進去了。
差役哼了一聲,警告江渙跟衛賢:“我們家大人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你們倆自求多福吧。”
衛賢只冷冷一笑。
誰自求多福還不一定呢。
這邊剛準備下衙的李燮就被樂原縣來的人絆住了腳,他還沒來得及生氣,就聽外頭有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在叫囂:“哪個不滿意我的畫稿,出來說話!”
李燮錯愕地跟於令升對視一眼。
樂原縣過來的人,都這麼狂?
李燮“嘿”了一聲,已經忿然作色,對著一同進屋的幾人呵斥道:“放肆,何人膽敢喧譁?”
沒拉住衛賢的江渙已經開始飛快地轉動腦筋,思索著該如何破局。人是他帶出的,無論如何都得保下去,待會兒不管出了什麼事,他來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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