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身份 一甲探花,
眾人似乎沒料到江渙會突然衝進來, 還不由分說地從州衙官員手裡護著幾個名不見經傳的流犯,一時都楞住了。
溫縣令見方長史停了手,只得自己出面繼續伸張正義:“江縣令, 這幾個人公然作弊,對州衙沒有一點敬畏心, 你還敢當眾袒護他們,是何居心?”
說完拉著林縣令跟錢縣令同自己一致對外:“他們靠這種不齒手段佔了咱們的名額,一旦放任不管,今後我們回到縣衙又該怎麼向百姓交代?”
林縣令沒有主見, 溫縣令說什麼就是什麼,錢縣令倒是懷疑,覺得江渙跟他手底下的人沒必要這樣。但十個名額都是樂原縣出來的也太奇怪了,叫人不得不留個心眼。
兩難之下,錢縣令依舊沒吭聲。
好在那兩人已經下意識忽視他的態度了。
溫縣令從來都是先扣帽子再站隊, 江渙對他種種無理指責早已經不稀奇, 平日裡忍一忍也就算了, 但今日江渙壓根忍不了一點:“說他們作弊,證據呢?”
“自然要搜檢一番才能找到證據。”林縣令理不直氣也壯。
站在江渙身後的年輕人裴行儉委委屈道:“倘若必得下獄審訊才能自證清白, 我們是願意的。我們可以受些罪,但樂原縣與江大人不可受辱。”
江渙拳頭都硬了, 豈有此理,他們縣衙出來的人就這麼好欺負?
林縣令直接跳起來,指著那人的鼻子罵道:“混賬, 我什麼時候說要下獄審訊了?”
裴行儉害怕地往江渙身邊靠了靠。
本來想趁機說兩句的馮靜也往後一縮, 他在江渙跟前膽大包天,但人一多他又有些害怕。
“少指指點點?”江渙怒火中燒,一把拍掉這礙眼的爪子, 說話也徹底不留情面,“證據都沒有便虛空定罪,這斷的是哪門子的案?林縣令,你平日裡審案也是這麼審的?若只憑懷疑就能冤枉好人,看來你們縣中的冤.假.錯案也不在少數,今日我必定奏請太守大人,好為那些無辜者翻案鳴冤!”
說得好,裴行儉恨不得歡呼助威。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林縣令被江渙的胡攪蠻纏給弄懵了,他不過只說了一句,江渙就有這麼多髒水等著他,傳出去他日後要如何審案,如何服眾?
林縣令不敢跟江渙爭了,江渙又將矛頭對準溫縣令:“把技不如人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溫縣令還是第一個。輸了就是輸了,失敗不可笑,你這樣輸不起還汙衊別人作弊才最可笑,你們縣衙的臉面都叫你丟盡了!”
“你——”
“你什麼你?”江渙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這場內選是州衙組織的,樂原縣全程沒有派一個人幫過忙。若按你所說,這十人都作了弊,還以不正當的途徑入選,那是州衙哪個官員幫了他們作弊?又是哪個官員明知他們作弊還將他們的名次放在前十位?說啊?”
溫縣令被吼得一怔,不太適應江渙咄咄逼人的樣子。
江渙自然不會將看熱鬧的方長史給忘了,直接一口大鍋扣上去:“這吏選可是方長史負責,難不成是方長史洩的題?”
“你少汙衊人!”溫縣令眼看他將戰火燒到了方長史身上,哪裡還敢再讓他說下去?州衙的二把手可不是溫縣令能得罪的。
“鬧什麼!”一道不悅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不自覺屏氣凝神,讓出了一條路。
溫縣令立馬收斂神色,乖覺退到一旁,林縣令跟錢縣令也緊隨其後,趕緊往旁一縮。
方長史更覺不妥,陳太守今日一早去外頭辦事,原以為要出去一天,怎麼這會兒就回來了?早知他回來這麼早,自己絕對不會將事情鬧大。
陳太守環視一圈,這院子裡人倒是多,火氣也挺旺盛,他點了方長史:“說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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