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渙同胡縣令等人一路趕到山腳下,路上,江渙還不忘教給眾人山洪識別還有遇上山洪應當如何逃生。這都是上輩子在書上學到的知識,江渙生怕他們記不住,還畫了草圖,讓每個人都挨個過來看具體該怎麼跑。
胡縣令縱然覺得江渙擔心太過,但人家這樣為他們著想,又是一片好心,自己也不好潑涼水,多學學總歸是沒壞處的,但願他們永遠不要用上。
等到了地方,江渙發現山上的水流變得渾濁,中間裹挾著許多泥沙和樹枝,便知情況已經不妙了。
“不能再拖了。”江渙催促。
胡縣令被江渙的急切感染,當即挑了一批身強力壯的人上前,既是要上山將人帶下來,肯定得選有力氣的,否則還不如不去。
高定遠也主動請纓,謝持盈一把扯開馮靜拖後腿的爪子,朗聲道:“我隨他們一同前去。”
馮靜急得跺腳,你去你去,去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千防萬防都沒防住這個一心想尋死的糊塗蛋。早知道就該把王瀾的名字劃掉,將人關在西郊營地。
江渙望著謝持盈,欲言又止。
謝持盈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在場除了高定遠,真沒多少人比她更適合救援。
江渙見她已經牽起了馬,突然道:“我也去。”
馮靜急得要捂江渙的嘴。
他錯了,最該被關起來得明明是江渙!這會子說這種話,不是添亂的嗎?
其他人也不會同意,謝持盈衝著他歪了歪頭,語氣無奈:“大人,您帶不了幾個人的。”
所以,別鬧了。
江渙洩了氣,又有點不甘。
謝持盈卻已經乾脆利落地飛身上馬,那利索的身姿,立馬讓人篤定她是個練家子。不多時,救援小隊便朝著山間趕去。
江渙不由自主地跟了兩步,心中焦急萬分。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有當地差役帶路,高定遠等人沒多久便找到了幾個村落,拿鑼鼓一敲,便將村子裡的人給敲了出來。
這年頭很少有人敢跟縣衙對著幹,畏懼官府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天性。待說明緣由之後,便有一批人先跟著衙門的人離開了。胡縣令跟江渙也擔心強行把他們帶走會引起糾紛,所以只告訴他們山上危險,需要下山小住幾日,期間衙門會提供飯食。
但也有人格外磨蹭,惦記著家裡的糧食和牲畜,非得把這些東西也背去山下。縣衙人越催得厲害,村子裡就越是雞飛狗跳。
等找到最後一個小村,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原本跟上山的人所剩無幾,大都護送百姓下山去了。謝持盈與高定遠依舊還在山上忙活,等將那些車軲轆話又說了一遍後,已是口乾舌燥。
之前還算順利,但這回不配合的人卻有不少,差役過來回話:“這村裡有許多老人不願意離開,說是住了一輩子的房子,無論如何也捨不得走。”
謝持盈頭疼。
那都是土房,洪水一泡就塌,多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險。她定了 定神,吩咐道:“將人抓起來帶走。”
“抓起來?”差役們都傻眼了,“咱們要是出手,他們更不願意走了,反倒覺得有人在害他們。”
“由不得他們不同意。”謝持盈視線沈沈地壓過來,凌厲逼人。
高定遠不由分說:“聽王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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