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英傑瞇了瞇眼。
牛老爺子驚呼:“那地方離這兒可遠得很吶,你們自己翻山越嶺走來的?”
鄒太守重重點頭,說得慘兮兮,藉此博取同情:“可不是嗎,幾次差點死在路上,那些山路太難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個小村子。”
牛老爺子唏噓不已,這群外地人能在山裡死裡逃生,簡直是個奇蹟:“你們遇事的地方在州城,咱們這兒通往州城有條大路,即便從大路走也得一兩天呢,更別說你們走的那條路了。”
那根本都不是路。
鄒太守又捂著嘴;“路上受了不少罪,現如今牙還疼得厲害。老人家,你們這兒有沒有大夫?”
牛老爺子讓他張口給自己看看。
鄒太守艱難地張開嘴。
江渙也看了一眼,路上他怕鄒太守情緒崩潰,也沒敢多問牙齒的事。這會兒藉著蠟燭的光一看,右邊有顆牙已經鬆動了,還好不是長了智齒。
牛老爺子認真道:“牙磕鬆了,得拔。”
“還要拔牙?”鄒太守應激地跳了起來,他這牙又不是最裡頭的那顆,拔了之後便是鑲了個別的也不是原來那顆,得多醜啊,“不能吃兩副藥保守醫治嗎?”
牛老爺子放下蠟燭:“長痛不如短痛。也是你的運道了,咱們村裡有個厲害的赤腳大夫給好些人拔過牙,都說一點兒都不痛。”
鄒太守蒼白一笑,根本不信。他又不是傻子,拔牙這種事怎麼可能不痛呢?
江渙若有所思,這位應當是能熟練使用麻沸散的高人了。鄒太守還真有運道,牙疼了兩天就遇上了高明的大夫。他坐下,勸道:“你這牙已然壞掉了,再強留也無用,不如拔了去免得日後痛苦。半掉不掉的最是磨人,況且往後咱們還得趕路,若是路上牙齒又劇痛了誰來給你治?”
馮靜跟幾個侍衛也伸過腦袋:“對啊,要不還是拔了吧?”
他們主要也是怕鄒太守會因為牙疼拖後腿。
鄒太守依舊擰著眉頭,不說拔,也不說不拔,整個人陷入巨大的焦慮中,總覺得怎麼選都是錯。
牛老爺子一家也不再勸了,這畢竟是旁人的牙,說多了怕人不樂意。
這一夜鄒太守終於睡上了床,但他依舊沒睡著,被牙疼折磨了一夜,還把江渙他們都連累得睡不下,任誰被迫聽了一晚上都哀嚎都睡不好。
等到第二天一早,江渙頂著兩個黑眼圈,直接越過鄒太守,請牛老爺子將那位赤腳大夫請過來。
那人來了之後,鄒太守又抖了一下,無他,這位赤腳大夫也是個體格壯碩的,雖然比不過牛英傑,但瞧著比他的侍衛可厲害多了。這牛家村的人,該不會都這麼天賦異稟吧?怪不得,怪不得他們這些人借住牛家,人壓根不怕,原來害怕的該是他們才對。
大夫來了,鄒太守不想拔也沒辦法了。
大夫果然是高手,看過之後立馬熟練地給鄒太守用藥,也不知道他撒了什麼,反正鄒太守的確不太能感受到痛苦了。
只是等對方拿出一個鐵鉗放在火上烤過一遍後,鄒太守還是被嚇得不輕。
這麼大的東西要放在他嘴裡?
“別動。”江渙按住了他,態度淡然:“拔了咱們就啟程回家。很快就過去了,真痛的話你就舉手,我讓大夫輕點兒。”
大夫聞言輕笑了一聲,他可沒有江渙這樣的好脾氣,消毒過後,直接上手。鄒太守的這顆牙在他看來根本沒有難度,本身就已經鬆動了,只要順勢拔出來就好。
可拔牙哪有這麼簡單,鄒太守被人按著沒辦法動彈。他記著江渙的話,以為江渙真的會替他提醒大夫,於是真正開始拔的時候,他一察覺到痛意就立馬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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