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羨看著眼前的人,歪了下頭,有點不解。
去而復返的梁晟陰著臉把她從章躍身邊拉開,一點兒都不在意室友的看法,把尤羨扯到一邊,低聲說:“你別用我的手和別的男人牽手。”
尤羨手腕被圈住,但她卻沒有急著甩開,反而低下頭看了看。
梁晟戴著一副手套,是學校超市十五塊一副的防曬手套,她之前路過超市時是想買的,但是又覺得沒必要,沒想到這副手套最後會以這種形式戴到她手上。
她的骨架不大,手指也不是修長那一掛的,但還是能圈出自己的手腕。
尤羨看著梁晟有力的胳膊下伸出那雙套著寬寬鬆鬆手套的手,費解地說:“你覺得我是腦殘嗎?用這雙手和別人握手?”
梁晟哼了聲,沒有說話,她和章躍一看就很熟,誰知道會不會呢。
“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不管你和章躍什麼關係,這件事兒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他,至少現在不能。”梁晟收回手,低頭看著快要翻白眼的尤羨,“我會盡快想辦法的。”
尤羨:“嗯嗯,你想,我等著。”
梁晟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尤羨看著他身後的章躍,一臉糾結地站在那裡,居然沒有過來拉開他們,顯然也想多了。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知道一小時前還能正常交流的梁晟現在為什麼抽風了,也不知道章躍又在腦子裡給自己造什麼謠,這些她都沒法控制。
她朝梁晟身前靠近了點兒,慢吞吞地伸出手,給他展示:“你看,這是它今天第一次見太陽,我回去就給它抹護手霜,不會虧待它們的。”
護手霜是上次做美甲時老闆為了好評送的。
梁晟看著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手,熟悉又陌生,聽到她的話後,疾言厲色地要求她:“別給它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尤羨:“……那你等一下,我一會兒把我的護手霜拿下來,我的手要塗。”
梁晟沒搭理他轉身就走,走到章躍面前時,又扭過頭來看著尤羨,囑咐:“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章躍的表情特別掙扎,他伸出手想要攔住梁晟,卻在手掌接觸到他胳膊的時候被躲開,他挺鬱悶的。
一個兩個都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他招誰惹誰了。
“你別看她都讀博了,其實她比你還小,你別欺負她。”章躍沒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嘴裡還能說出來的這句話,尬得嗓子眼發麻,像空口喝了一瓶藤椒油。
梁晟聽他這副託孤的語氣,擰著眉問:“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我們沒關係!你別誤會。”章躍舉起雙手,慌亂之下手掌朝著自己這邊,看上去不像正常人,“就比你多認識二十年,但這又算得了什麼呢,有道彈指一揮間,一萬年太久,我們……”
梁晟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自顧自離開了。
章躍站在原地,四周一片寂靜,尤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樓了,這塊地兒就剩他一個。
他拿出手機,悵然若失地給章菁發訊息:“你真的不應該去外地工作!”
……
尤羨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室友正在整理衣服,看到她回來後,問:“你朋友早上來找你,我說你出去吃飯了,你有碰到嗎?”
尤羨能領悟她話裡的用意,很想抓著頭髮向她解釋一番,但這麼做的話,要解釋的內容可能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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