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尤羨,重複他們那天的說辭:“暴力狂?強迫症?事兒精?”
尤羨下意識想捂臉,但手腕的重量讓她意識到什麼,她立刻出賣朋友,應賣盡賣,大賣特賣,狡辯:“那是章躍說的。”
梁晟沒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他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他,假如那些不真不假的稱號能讓他們做到一點兒他所要求的標準,那就是好事兒。
接下來就是昨晚了,在餐廳接章躍時碰到的。
尤羨:“平平無奇,好像沒什麼特別的細節。”
梁晟也贊成這一點,生活裡有無數個這樣的細節,在這件事沒發生之前,他是想不到去回顧這些場景的。
尤羨有點兒相信世界是一場巨大的遊戲,也許就在昨晚,藏在宇宙深處的伺服器可能意外宕機,他們的模型出現了意外,可能是某個引數出錯,或者更古怪的理由,事情就這麼離奇的發生了。
他們兩個不得不綁定了。
梁晟有點兒沉默,他的思維沒那麼活躍,只是在揣測尤羨的想法。
兩個人安靜地坐著,直到肚子都餓得受不了了。
梁晟熟練地準備點外賣,他選了家最近的麥當勞,然後把手機遞給尤羨。
“你這邊沒有廚房嗎?”尤羨一邊選一邊問。
梁晟:“你還想吃我做的飯?”他冷冷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在自己的手掌上,那麼般配,那麼遙遠。
“……你想多了。”尤羨就是隨口一問,這麼大的房子,沒有廚房才奇怪吧。
梁晟會做飯,他只是不想用這雙小手做飯。
點好外賣之後,兩人就分開了,各自去洗漱。
尤羨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比如他要用自己的手在他那張萬里挑一的臉上揉搓,比如他還得用自己手去刷牙,也比如他得去做剛剛自己做過的事情。
尤羨不想雙標,但她確實體會到了梁晟剛剛站在衛生間門外的心情。
被打破的玻璃窗最後會徹底破碎,這種事情在之後可能會反覆上演。
尤羨看著鏡子裡自己溼漉漉的面孔,她伸出手,按在臉中央,整張臉就被覆蓋了。
她想,假如出現這種情況的人是她和章躍、章菁,甚至是室友,她會有這種心情嗎?
她想不出來,胡亂在臉色搓了兩把就去擦臉了。
解決完洗漱問題,兩個人默不作聲地坐在餐桌邊狼吞虎嚥,誰也沒問剛剛的事情,和諧得像是認識了二十年的老朋友。
屋外的雨又開始了,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尤羨吃完後,擦擦嘴巴,無所事事地看著窗外,還沒想好下一步要做什麼。
梁晟收拾完餐具,用溼巾擦了擦手,擦拭指縫時,居然因為用力過度產生一絲痛感,他不爽地把溼巾丟到垃圾桶裡。
“我想,你可能需要去買一雙手套。”尤羨窩在沙發上,懇切地說:“要是不能很快換回來的話……”
梁晟啞口無言,他接下來的事情確實很多,還都是些要和朋友一起做的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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