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彆扭地側著身體掏出校園卡後,終於驗證通過了,輕快地走進校園。
梁晟能感覺到她進校門之後,站在遠處看了他幾秒鐘後才離開。
那晚他莫名的亢奮,差點給自己掛了精神科的門診。
梁晟:“你問這個問題,是終於願意看清我了嗎?”
一個人要是願意主動觀察一樣客觀存在的事物,看得久了總會覺得它有可愛之處,領會到它平平無奇甚至面目全非的外表下,也有星星點點的光芒,久而久之,就連外表也會覺得可愛。
梁晟做一個觀察者已經很久了,在他們關係尚且隔著一道紅綠燈的時候,他就無意識地關注著她。
等跨過那個路口,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後,他又迫不及待地向她展示自己。
尤羨本來從和室友的關係上反思自己,梁晟又把話題轉到他身上。
“我一直在看你啊。”她似懂非懂地盯著梁晟的眼睛,“你有什麼東西是要用力才能看清的嗎?”
梁晟又說了她聽不懂的話:“你看到了,但是也僅此而已。”
他話題一轉,回覆她最開始的問題:“你可以對我說這個,我聽到你能和我說這些很高興。”
之前她也有相似的問題。
在梁晟把秘密告訴賀幀後,她懷疑自己不告訴朋友是不是不夠真誠,那時候這種懷疑只停留在她對自己的反省上,這一次她把懷疑延伸到和他的關係上。
如果說從前的相處只是她在接受的話,現在她開始在想回應的事情了,至少她意識到需要回應。
尤羨和他聊了會兒天,腦子更蒙了,困惑的東西能填滿一個黑洞。
睡前她給室友發了條小作文,格式很工整,有論文遺風。
一般來說,主動發小作文的都很容易被當作小丑。尤羨有這個心理預期,因為她辜負過對方的真心,所以這次室友也可以這麼做。
梁晟自然地在她的床上鋪好被子,等她發完訊息,拍了拍枕頭,態度較前幾天有巨大的轉變。
尤羨和他親完都沒這麼不好意思過。
她磨磨蹭蹭躺在床上,等夜燈關掉,梁晟在被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一隻較為纖細的手攥住了她的手掌,動作親暱又坦然,一小半的他們在暗處輕輕地擁抱了。
今晚是平安夜,尤羨在床頭放了條全新的長筒襪,準備迎接聖誕老人,跨越幾個時區,也不知道聖誕老師願不願意出這個差。
懷揣著某種期待,她很快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尤羨感覺下腹漲漲的,迷迷糊糊站起來去衛生間上廁所。
臥室昏暗,她不想開燈影響梁晟的睡眠,眯著眼睛穿上一雙寬寬大大地拖鞋,腳步拖沓地來到衛生間。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託著某樣必要的部位時,什麼都沒撈到,迷迷瞪瞪差點尿到手上。
大腦異樣的遲鈍,等到抽出衛生紙擦拭時,她才覺得下面好像空蕩蕩的。
也許是前二十年生活的慣性還藏在她的身體裡,她對這樣的狀態很習慣,又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按照流程洗完手爬上床,手往旁邊摸了摸,摸到熟悉的東西后,捏了一把,又不省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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