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多馬上與她對峙,“這難道還不值得懷疑嗎?你在中學畢業之前一直待在X2501星,當時選修的專業還是藥劑學,怎麼可能在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裡掌握修理A級機甲的能力?這麼點時間,機甲相關的理論知識你學清楚了嗎?”
話很難聽,也相當輕蔑,彷彿絕大多數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就沒有人能做到似的。
時越心沒有被挑釁的憤怒。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因為三兩句話結束,必須要拿出足夠的實力才能堵住悠悠眾口,而這也是策劃這場事件之人的目的。
若是她的能力摻雜水分,從今往後必然身敗名裂,幕後之人說不定還會趁機引導輿論,逼迫她從帝國第一軍校退學,徹底絕了她競爭皇儲妃之位的可能性。
她笑了一下,在圍觀者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上下打量了科多兩眼,“只要你們能提供感測圖譜,我可以當眾修理任何一架A級機甲,證明我有加入首席工作室的能力。”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當眾修理任何一架A級機甲!
這句話裡的每一個片語拿出來,都足以說明時越心有多狂傲。
就算是浸淫機甲行業二三十年的老牌高階機甲師,也不敢誇下海口說自己能修理任何一架A級機甲。
每種型號機甲的感測圖譜都不一樣,有的簡單有的複雜,且很多機甲是涉及保密的軍用機甲,普通機甲師根本沒有接觸的機會,乍然拿到感測圖譜也修不了。
她是真有此能力,還是破罐子破摔?或是準備讓人假扮成她修理機甲?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向對時越心的能力比較認可的薩里爾也被她這話嚇了一跳,覺得她有些託大了,連忙趁著沒人注意自己給尤里安發去資訊,讓他快點趕過來。
旁觀的艾德里安亦是蹙起了眉。
科多當下笑出聲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要修理的是 A級機甲,不是B級機甲,更不是C級機甲!”
時越心沒有理會他的話,補充道:“但我對你有個要求。”
果然沒那麼簡單。
科多露出鄙夷的神情,“什麼?”
時越心不緊不慢道:“如果我能修理A級機甲,證明你是空口無憑汙衊我,我要求你從帝國第一軍校退學以彌補我在此次事件中受到的精神和名譽傷害。”
“憑什麼?我只是合理提出質疑?行使我的權力。”科多果斷反駁。
時越心笑了:“所以你有證據嗎?比如首席幫我修理任務機甲的影片,你有嗎?還是說因為我在‘生機’上接取修理C級機甲的任務,你就可以憑空汙衊?”
科多啞口無言。
時越心繼續道:“我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作為交換,你也要為自己的好奇付出代價。”
她頓了頓,戲謔的眼神從科多的同伴們身上一掠而過,見有人眼神躲避,一時笑得更輕快:“否則以後隨便來個人質疑我靠首席的關係走後門,我都要為了闢謠在眾人面前修理一次機甲或是做些別的什麼,我還要不要學習了?”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倘若她是清白的,科多等人的質疑便是無妄之災。
能考上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都不會太蠢,縱然受到輿論煽動,可聽到不一樣的論調,還是會動腦子想一想,不會一味被牽著鼻子走,尤其是時越心從開學典禮之後就一直處在人人眼紅又奈何不得的位置上。
霎時間,圍觀者的目光從時越心身上挪向科多。
要是有板上釘釘的證據,哪裡還用來這裡鬧,利用輿論逼迫時越心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可以直接向校方提交證據,罷免尤里安·蘭斯諾的首席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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