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離開,傍晚又回來了。
時越心嗅著秋風吹起的紫羅蘭清香,跟著尼爾走進醫療別墅。
紫羅蘭莊園聘用的私人醫生都在這兒了,足足有二十幾位,他們五人一組聚在一起低聲討論治療方案。
盧卡修斯脫去了軍裝外套,只穿一件單薄的襯衫,衣領大敞,只在腰腹處鬆鬆垮垮繫了兩枚釦子,此刻靠坐在大廳中央的單人沙發上,右腿搭在左膝上,坐姿狂放不羈。
聽到不同於他人的腳步聲,盧卡修斯微挑起眉準確無誤看向前腳剛進門的時越心。
他的瞳色是三兄弟中最深的,凝視人時攻擊性也最強,時越心通常不太敢與他對視,那會讓她產生一種自己正被一隻餓了許久的猛獸緊緊盯著的感覺,隨時有可能被他吞噬入腹。
她不看盧卡修斯,盧卡修斯卻不打算當個透明人,起身坐到她旁邊,無視她懷裡的小胖貓,很不合時宜地誇讚:“你穿帝國第一軍校的制服果然好看。”
時越心的身材很勻稱,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也不少肉,不管穿什麼衣服都很好看。
轉眼的功夫,盧卡修斯注意到了時越心空空如也的左手食指。
相較於艾加爾的不動聲色和尤里安的默默猜測,盧卡修斯秉承著他一如既往的直白,直接開口詢問:“我給你的指環呢?怎麼不戴?不喜歡嗎?”
他甚至握住時越心的手腕,將她白皙的左手放在面前瞧了瞧,“這麼好看的手指,不戴指環可惜了。”
時越心沒想到他會突然抓自己的手,一時間沒能躲開,這會兒聽著他自以為是的話,強忍翻白眼的衝動準備抽回手。
不過她剛用上力,小胖貓就先她一步有了動作。
誰也沒看清它是怎麼出爪的,盧卡修斯的手背上就多了一道抓痕,皮膚破了,滾出一顆血珠。
時越心先是一愣,旋即收回手,生怕盧卡修斯報復似的,抱著小胖貓往旁邊退了退,還悄悄捏了捏它的肉墊墊。
盧卡修斯沒有制止她的動作,也沒有立刻進行報復,而是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抓痕,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進入軍方這麼多年,他的體能等級早已與基因等級持平,達到了SS級基因的極限水平,阿莫斯給他一爪子都未必能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口,這小東西什麼來頭?
不過是轉念的功夫,他就猜到了小胖貓的來歷,“陛下昨晚給你的禮物?”
陛下零零總總在利比塞羅要塞待的時間不短,盧卡修斯還曾和他一起前往荒蕪星域深處視察蟲族和星獸的動向,知道他曾救回一隻奄奄一息的加比斯塔幼獸。
不等時越心回答,盧卡修斯意味不明道:“陛下還真是格外看重你。”
他著重強調了“看中”兩個字,聽在時越心耳中,總覺得哪裡有點怪,似乎這句短短的話裡還藏著些別的含義。
她假裝沒聽懂,不接盧卡修斯的話。
恰巧這時候,與醫生們結束交談的尼爾走了過來,低聲對時越心道:“越心小姐,請您隨我來。”
見時越心抱著小胖貓起身,尼爾道:“帶上西瑞爾可能不太合適。”
昨晚回到紫羅蘭莊園,時越心就告知了尼爾小胖貓的名字,方便尼爾照顧它。
時越心頓了頓,把小胖貓放在沙發上,卻在放下它時,用手指勾了勾它圓滾滾的小肚皮,示意它悄悄跟上自己。
盧卡修斯低笑了聲,起身道:“我還沒見過艾加爾這副慘樣——也去看看好了。”
他率先朝前走,尼爾不敢阻攔,便領著時越心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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