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心豁然睜大了眼, 還沒來得及移開槍口,子彈已然出膛!
令人頭皮發麻的噗嗤聲中,溫熱的鮮血濺了出來, 恰恰撲在時越心的面頰上,刺鼻的血腥味衝入她的鼻腔,讓她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短暫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艾加爾對上她明亮的雙眸,不緊不慢探出舌尖,勾去一抹濺在唇瓣上的鮮血,腥鹹的味道熟悉又陌生,喚醒了他埋藏許久的暴虐欲,也讓時越心想到了數月前出到紫羅蘭莊園的那晚見到的場景。
“你瘋了嗎?”她看著破了個口子汩汩湧出鮮血的作戰服,握緊了手中的能量槍。
艾加爾不以為意道:“你用的是A-NTK228型能量槍,威力有限,恰好能破開我的作戰服,對我造成輕微的爆炸傷害,卻無法擊穿我的心臟,以我的自愈能力,小半個月就能恢復。”
如他所言,在這短短十餘秒的時間裡,傷口處的出血量已經減少了一半,剛剛那一槍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
艾加爾見她緊抿著唇不說話,用滿是鮮血的手掌去撫她的面頰,將血痕蹭在她的皮膚和衣物上,再抓著她沒有握槍的那隻手壓在自己受傷的心口處,看她的五指和掌心染上屬於自己的嫣紅的血。
最後,他頗為滿意的評價,“這樣就對了。”
遺憾的是她用了別人的臉,瞧著差了點意思。
時越心咬牙道:“瘋子!”
艾加爾牽起她血色斑駁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心安理得接受了她的評價:“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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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我有能力修好那架機甲?!憑什麼要交給鄭枝修理!”菲娜闖進蘇長明的辦公室,怒氣衝衝道。
蘇長明正靠坐在椅子上閉目思索今晚發生的事情,突然聽到菲娜的質問,不耐地睜開了眼:“憑什麼?就憑這是我的決定,你接受不了可以滾。”
沒有厲聲呵斥,只是厭煩到了極致,輕描淡寫的一句回應。
菲娜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當場愣在了原地。
幾秒後,她反應過來,歇斯底里道:“我是頂級機甲師!我能製造S級機甲!是你親自邀請我到蘭谿機甲賽場的,為此我還辭掉了我原來的工作!你竟敢這麼跟我說——”
蘇長明抬手捏了捏眉心,不耐煩地打斷:“所以,不在研究所工作的你還有什麼價值?”
此言一齣,菲娜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鵝,整個人僵在原地,翕動著唇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長明懶得再看她,對著垂手站在門外的保鏢道:“把她拉出去。”
菲娜張了張嘴,還想再說話,蘇長明已然冷笑道:“S級機甲師多的是,不缺你一個,以後給我老實點,再敢像今天這樣肆意干涉我的決定,別怪我心狠手辣。”
語畢,他對保鏢擺了下手。
不久之前還護著菲娜去找“鄭枝”麻煩的保鏢們不顧她的高聲怒罵,捂住她的嘴,一左一右把她架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將她帶離了蘇長明的辦公室。
也正是這時候,滿身血汙與硝煙味的時越心怒氣衝衝與他們擦肩而過,不由分說闖了進去。
蘇長明剛想再安靜一會兒就看到了狼狽不堪的“鄭枝”,當下緊皺眉頭,“你還活著?”
這話說得並不恰當,“鄭枝”當場就炸了,譏諷道:“蘇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活著你很失望嗎?”
蘇長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當即道:“當然不是,我聯絡不上你,你的住處又發生了那麼劇烈的爆炸,我以為你已經……”
這態度與剛才對菲娜簡直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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