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安自然聽得出她話裡的不滿, 連忙上前一步追問。
宋芙嘴巴死死閉著，默不作聲。
她不知道說什麼，也沒什麼好說的。兩人現在都已經分手了, 難道她還要去追究計較，當初兩人還沒在一起時發生的事嗎。
宋芙默默在心底給自己上課, 提醒自己, 縱使心裡再委屈，也不要露出破綻, 不要再給他笑話自己的機會。
見眼前人不說話, 陳近安不動聲色掃視了圈房間裡的直播裝置。
屋內安靜, 只剩兩人喘息交錯。陳近安聽著她呼吸聲逐漸平緩, 慢慢開口, 語氣沉穩真誠：
“小芙，我從來沒有給過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一個人，發過那種助眠影片。”
宋芙聞言, 一臉莫名，驚異抬頭，下意識張口，低喃反問：“什麼意思？”
她怔怔佇在原地，渾身爬起層雞皮疙瘩，陳近安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什麼。這種被別人窺破的感覺，很不爽。
“意思是，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一位粉絲髮過助眠影片，更沒有和任何一位粉絲有過互相關注，除了你，宋芙。”
陳近安話未，頓了頓，咬緊牙槽，心率不受控制地加快。
可宋芙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在此之前沒有聯絡過任何一位粉絲，卻偏偏是自己？
“那為什麼，和我…”此刻比起氣惱，宋芙更多的是疑惑。
陳近安深吸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將語速放得極慢，一字一頓道：
“因為我知道那是你。”
“因為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聯絡的是宋芙，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周圍突然變得格外安靜，安靜到她可以聽到廚房小灶上，煨湯發出的咕嚕咕嚕聲，安靜到窗外冷風劃過玻璃的呼嘯聲，一下下，撞在她心臟上。
宋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他到餐桌的，鮮甜的湯，入口還燙著，她清晰感受到熱流滑下喉嚨，順著食道進入胃裡，暖意蔓延全身，整個人回過神來。
她抬眼望向對面還沒動筷子的陳近安，他雙臂交叉，疊放在餐桌上，身子向前傾了傾，等著宋芙喝完湯。
“我知道，你還想問我，是怎麼知道那個就是你的。”
宋芙不接話，只是看著他。
“你還記得，當初你撿到花枝丸的那次吧。”陳近安話說一半，眼瞼溼漉漉的，觀察著宋芙的反應。
“當時我離開你家時，門口放了你的漫畫書。我無意看到了你的筆名，接著順藤摸瓜找到了你微博，再然後……”
他對上宋芙那雙清亮眸子，心跳好似要將肋骨撞裂。
拿不準宋芙現在會怎麼想自己，更拿不準宋芙知道這些後會是什麼反應。
“然後呢？”她語氣冷靜，聽不出情緒。
“然後，你就在車裡問我，是不是所有社交媒體的暱稱都叫小芙？然後憑此確定了你的榜一粉絲就是我？”
還沒等陳近安開口，宋芙便一口氣把想的全說了出來，語速愈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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