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有一點。”
宋芙語氣裡裹著委屈, 說完後頓了頓。陳近安沒有追問, 只是靜靜地凝著她。女孩睫毛輕顫，抿起下唇，過了一會兒, 胸腔輕顫，候間發出細碎地抽泣。
他感受到自己胸膛上一陣溼熱, 衣衫被浸透, 帶著肌膚相貼的暖意。
陳近安抬起指尖，將還未滾落進鬢角的淚珠, 先一步用指腹輕柔拂去。
“你說, 我是不是真該修一下原劇本。換掉人物設定？”
宋芙語氣中充斥著對自我的懷疑, 眼神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長久的沉默後, 陳近安雙手攏住宋芙的肩膀, 將她圈在懷中。好似在哄著嬰兒睡覺輕晃了晃，下巴抵上她的發頂，開口道：
“小芙, 如果你因為現在不滿的聲音改了設定，那麼新的質疑很快就會接踵而至。原本支援這個設定的人，就會成為你新的對立面，不是嗎？不管怎麼改，結果是一樣的。”
屋內寂靜一瞬，陳近安接著說：“我知道你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大膽去做吧，不管怎麼樣，我都支援你。”陳近安指尖摩挲著她的髮尾，“只要是我的小畫家想畫的，放寬心去畫吧。再不濟我的工資養你，還是沒什麼壓力的。”
雖然這句話略顯空洞老套，可卻被他說得太認真，宋芙心中一顫，抬起手摟住他的脖頸。
“謝謝你，陳近安。”
見她心情好了些，他話語跟著輕鬆，幽幽開口帶著些調侃道：“真的感謝我？”
“嗯。真的！”宋芙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腿上，將腦袋埋進他的肩頭，聲音悶悶的。
“唉，再感謝有什麼用。說得再好聽，到頭來，還不是隻是你的鄰居兼普通朋友。”
宋芙聞言，脊背微微一僵。
想到白天在李瓚面前說兩人只是普通朋友的事，心虛地將身子往後靠了靠，抬頭打量著陳近安的神色。
“哎呀，你怎麼會是我的普通朋友呢。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啊！你可是我最喜歡的陳醫生啊！”她用微涼的雙手捧住他臉頰，語氣誇張。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呀，寶寶！”宋芙獎勵似得用自己的軟唇在陳近安臉上蓋了個章。
他嘴角肉眼可見地微微上揚，扯出一道弧度。眼尾狹長，死死盯住宋芙仍在翕動的唇瓣。
他剪短地頭髮還沒完全長回來，深邃沉凝的眸子像是蟄伏於黑夜草木中狩獵的黑豹。
原本禁錮在宋芙軟腰間的雙手微微收力，把她整個人牢牢攔進懷中，低頭含上她的唇。
屋內，宋芙嘰嘰喳喳地抱怨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兩人默契地喘息交錯聲。
屋外，夜色穿過樹椏，地面上的樹影被切割成不規則的輪廓。
樹枝在月光下纏繞，深深淺淺的樹影婆娑晃動。
宋芙雙手揪住他的短髮，黑色的頭還在起伏，手掌心被刺撓得火辣辣的。
凌晨四點，窗外的麻雀再次落在窗外嘰嘰喳喳的叫，屋內重新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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